沈照夜心口冷。
“所以裴玄知眼里的金痕……”
“第一次是天律笔留下。”
老人道。
“后两次,是我把门开得更大。”
裴玄知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
那一点笑意很薄,落在脸上反而比愤怒更冷。
“遗卷里,你写我是被笔选中的。”
“是。”
“实际上,是你把我送进了它的视线。”
“是。”
“你还写,不可把遗卷交给我。”
“是。”
“因为我信笔甚于信你。”
老人没有立刻回答。
裴玄知往前一步。
“还是因为你不敢让我记起,是你删过我?”
木椅上的锁链轻轻响了一声。
老人低下头。
“都有。”
裴玄知看了他很久。
“你说删记忆,是为了保护我?”
“是。”
“你也希望我这样理解?”
老人沉默。
这一次,他沉默得太久。
长到旧供室墙上的第一张供纸自行浮出两个选项。
【信。】
【不信。】
三问还未正式开始。
可旧供室已经将裴照衡的解释整理成一份可以归档的证词。
【裴照衡为保护裴玄知,先后两次抹除其有关笔鬼的记忆。】
【其行为虽有过失,但出于护子之心。】
裴玄知抬头看见,眼神骤冷。
“我不信。”
墙上的【不信】亮起。
旧供室立刻浮出新字
【请提出反证。】
裴玄知道
“保护不是反证。”
所有人看向他。
裴玄知盯着木椅上的老人。
“你确实怕我死。”
“也确实不想让我碰笔鬼。”
“但你删我记忆,不只因为保护。”
“你还怕我不听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