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暂缓定罪”里被挖掉的“暂缓”。
一字之差。
活人便成罪人。
疑点便成定论。
暂押便成永押。
何守章看得脸色惨白。
“这么多……”
辛照雪的手也在抖。
“内笔阁过往案卷里,有多少字被送进这里?”
没人知道。
删名库根本不只是坟场。
还是一座藏着错判痕迹的字库。
陆青檀问
“如何找特定的字?”
辛照雪看向晏孤鸿留下的无名问责卷。
“用原句引。”
她将显痕灯放在地上。
陆青檀念
“若有错——”
她没有念后面。
碑林里无数残字同时亮起。
“字”太多了。
名字的字。
字迹的字。
文书中的字。
一眼望去,至少有上千个。
孟听澜道
“需要原始因果。”
何守章忽然想起什么。
“代书人的手。”
众人看向他。
何守章道
“原字是他亲手写的。”
“即便被挖走,仍认他的执笔魂息。”
可持笔人正跪在碑林中央。
黑金长笔不断试图控制他的手。
谢无恙与裴玄知一左一右压着笔身。
持笔人手腕九道横线不断渗墨。
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裴玄知问
“能否让他自己找?”
陆青檀道
“笔鬼会借机让他落字。”
谢无恙看着持笔人苍白的手。
“不开掌。”
裴玄知转头。
谢无恙已经解下断尘剑鞘上的一根旧青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