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舟认真想了半天。
“裴玄知。”
“昨日问我,若天律院无证封宗,我拔不拔剑。”
“我说先问。”
“他没有当场把我定成抗律。”
“后来还说剑心镜没看错我。”
他顿了一下。
“他夸过我。”
温扶摇道
“最后一句没有必要。”
“但是真的。”
灵印只差最后一层黑墨。
沈照夜没有马上开口。
谢无恙也没有。
那道影子似乎在等他们。
因为这里所有人中,真正最有理由不替裴玄知作证的,是青岚宗这两个被他盯得最紧的人。
一个逆命断页。
一个无籍新页。
裴玄知看向谢无恙。
谢无恙神色很淡。
“裴玄知。”
“你父亲是裴照衡。”
“你不是。”
裴玄知眼神微动。
谢无恙继续
“你信过天律笔。”
“也被它骗过。”
“你想审我。”
“想审沈照夜。”
“想封众生纹。”
“但昨夜那支笔自己落字时,你没站在它那边。”
“至少那一刻没有。”
谢无恙看向地上重叠的两道影子。
声音冷而清楚
“他是裴照衡的儿子。”
“不是天律笔的儿子。”
黑墨猛地震了一下。
沈照夜最后开口
“裴玄知。”
“很烦。”
裴玄知看他。
“你就说这个?”
“急什么。”
沈照夜道。
“还没说完。”
“他会拿真的苦主压人。”
“会把风险说成监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