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迹明灭不定。
裴玄知看着主卷,终于抬起金笔。
“沈照夜。”
沈照夜抬头。
来了。
陆青檀答了规矩。
贺云舟答了收剑。
温扶摇答了救人。
顾怀山答了宗门。
赵清辞答了苦主。
裴玄知仍然要问他。
因为他是无籍后天入名者。
在“资格”这一问里,沈照夜本身就是裴玄知最想抓住的漏洞。
裴玄知道
“他们都有资格说。”
“你呢?”
“一个无籍后天入名之人。”
“一个连自己原本从何而来都说不清的人。”
“一个能力来源不明、屡次窥见命数的人。”
“你凭什么代表青岚宗站在这里?”
所有目光再次落到沈照夜身上。
谢无恙微微抬眼。
沈照夜感觉掌心金点烫。
不是天律院压他。
是众生纹在提醒他。
脚踩地。
别飘。
他往前走了一步。
站到顾怀山身侧。
“裴巡使。”
“我不代表青岚宗。”
裴玄知眼神一动。
旁听席也有议论声响起。
沈照夜继续道
“我只是青岚宗里一个弟子。”
“师父还在,师兄师姐都在。”
“轮不到我代表所有人。”
“但如果你问我凭什么站在这里。”
“我可以答。”
他抬起自己的手。
掌心金点与众生纹同时亮起。
“凭青岚宗给我立了后天根。”
“凭顾怀山掌门令认我。”
“凭陆青檀账册记我。”
“凭温扶摇病历写我。”
“凭贺云舟剑穗挂过我的名字。”
“凭外门弟子林小鱼分过我馒头。”
“凭谢无恙说过——”
他停了一下。
谢无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