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镇阴井之后,他左肩经脉被阴气腐蚀。”
“黑风林那次,他掌心被锁命钉贯穿。”
“落桃谷之后,他天罚纹重开。”
弟子们彻底安静了。
林小鱼抱着馒头,小声问
“大师伯不是被耗子咬的吗?”
沈照夜沉默了一下。
“后山耗子比较复杂。”
谢无恙看了他一眼。
沈照夜装作没看见。
贺云舟走到桌前。
他把照胆剑放在断尘剑旁边。
然后对着谢无恙,深深低下头。
“大师兄。”
所有人都愣住。
贺云舟是最常骂谢无恙的人。
他脾气直,藏不住话。
这些年,练剑坪上他说过最多的就是
“离大师兄远点。”
“别学他自甘堕落。”
“剑修就该拔剑。”
此刻,他站在全宗面前,声音沙哑。
“我误会你很多年。”
“我以为你废了,就不管宗门了。”
“以为你不拿剑,是因为怕。”
“以为你占着大师兄的位置,却不做大师兄的事。”
他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我现在知道的不多。”
“你们也未必能全知道。”
“但至少我知道一件事。”
“这十年,我看到的废物大师兄,不是真的全部。”
“我骂错了。”
“这一笔,我认。”
他抬手,按在照胆剑上。
“以后谁再骂他,先问我。”
谢无恙静静看着他。
许久后,轻轻道
“不必。”
贺云舟抬头。
谢无恙说
“你那时不知道。”
“骂了也正常。”
贺云舟眼眶一下子更红。
“可我现在知道了。”
谢无恙沉默。
沈照夜没有让气氛继续沉下去。
他看向众弟子。
“今日不是让大家觉得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