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黑风林、药庐火纹蜥、落桃谷邪修。
每一条宗门表面记录里,都是“自行消散”“护山阵余威”“山体塌方”“邪祟内斗”“大阵显灵”。
而命债簿里,只有冰冷的一个字。
斩。
封。
镇。
灭。
许青禾听着听着,脸色变了。
“李家村夜哭鬼那年,我娘还住在那里。”
她低声道。
“我娘说那几晚,有人在村外吹了一夜竹笛,天亮后,夜哭声就没了。”
陈旧也抬头。
“青石镇阴井,我小时候见过。”
“那口井后来被一块大石封住,石头上有剑痕。”
外门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我家也在山下。”
“我爹说几年前有一场山魈灾,后来山里突然落雷,山魈死了。”
“是不是护山阵显灵?”
“可护山阵那时不是坏了很多吗?”
所有视线一点点落向谢无恙。
谢无恙坐在那里,没有解释。
沈照夜也没有说“都是大师兄做的”。
他只是把记录一条条摆出来。
因为有些事,不需要他说得太满。
陆青檀走上前,翻开药账。
“这是大师兄十年药账。”
弟子们下意识看过去。
谢无恙眉头微动。
“青檀。”
陆青檀温柔道
“大师兄,今日账要公开。”
谢无恙“……”
陆青檀继续道
“十年药费确实很高。”
“镇痛散三百七十六副。”
“凝血草九百四十二株。”
“断骨续脉膏八十一罐。”
不少弟子脸色微妙。
这些数字听着确实吓人。
他们青岚宗穷成这样,大师兄一个人用了这么多药。
残响还没来,真实的怨念就已经能被牵动。
可下一刻,陆青檀翻到另一页。
“但药账后面,还有四师妹的诊疗记录。”
温扶摇走上前,声音很轻
“大师兄身上的伤,不是久病。”
“是反复添的新伤。”
“每一次宗门附近有邪祟记录,他身上的伤都会多一处。”
“李家村夜哭鬼之后,他神魂受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