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扶摇睁开眼。
“但他们在学。”
她看着那个满身血的小自己。
“我也可以教。”
“不是所有伤,都要用我自己补。”
“药不够,就找药。”
“人手不够,就教人。”
“时间不够,就先救最危险的。”
她抬手,慢慢松开。
那把虚幻药刀从她掌心掉落。
落地无声碎开。
命债簿上的红字骤然一颤。
【温扶摇放弃以身入药。】
【残响偏移。】
药庐里的哭声忽然变得尖锐。
满地白骨站了起来。
它们没有血肉,只有惨白骨架。
每一具白骨都捧着一只药碗。
药碗里是鲜红的血。
它们齐齐开口
“不给血。”
“他们会死。”
“不给骨。”
“他们会死。”
“不给魂。”
“他们会死!”
残响急了。
它不再诱导。
而是逼迫。
白骨潮朝药庐门口涌来。
沈照夜立刻喊
“起阵!”
二十四组三才阵亮起。
昨日分的是恐惧。
今日分的是救命的执念。
那股执念更软,却更深。
它不像刀,而像一只只手,抓住温扶摇的衣角,求她低头。
求她割开自己。
求她救命。
七十二名弟子同时感到一股窒息般的痛苦。
不是身体疼。
是看见有人在自己面前流血,而自己无能为力的痛。
有人开始哭。
有人喊
“四师叔,我能帮忙!”
“我会煎药!”
“我会搬水!”
“我会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