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
沈照夜抿唇,像是不太会应对陌生人。
顾怀山替他答
“沈照夜。”
“哪里人?”
“临江郡。”
“临江郡最近并无大灾。”
裴玄知温声道。
“顾掌门从何处带回他的?”
沈照夜心里一沉。
果然,命籍副册不是摆设。
顾怀山面不改色
“临江郡无大灾,不代表没有小祸。”
“山魈害了一村人,地方小,没人报上去。”
裴玄知看向沈照夜。
“是吗?”
沈照夜抬头看他一眼,又迅低下头。
声音很轻。
“我……不记得了。”
裴玄知微微眯眼。
沈照夜继续低声道
“醒来就在山里。”
“师父捡了我。”
“我不记得家在哪。”
这是他们昨夜练过的回答。
说得越少越好。
不编细节。
不主动解释。
把所有空缺都推给“受惊失忆”。
裴玄知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道
“倒是个可怜孩子。”
沈照夜低着头,没有接话。
少言寡语人设,暂时保住。
可他心里很清楚,裴玄知没有信。
至少没有全信。
那种眼神不像在看一个新入门的小弟子。
更像在看一页暂时读不清的空白命册。
柳如珩却在此时开口。
“裴巡使叙旧也该叙完了。”
他声音偏冷,带着丹塔修士特有的药香。
“我们奉命巡查,不是来青岚宗闲谈的。”
他说完,袖口一抬。
身后那面半透明玉镜缓缓浮起。
镜面如水,映出山门前众人模糊的影子。
温扶摇站在后方,脸色苍白,白衣如雪,手里提着药箱。
玉镜转动时,镜光第一时间扫向她。
沈照夜心头一紧。
柳如珩的寻药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