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碎裂。
一缕细如丝的黑烟从中钻出,还没来得及逃走,便被顾怀山掌心的青色火焰烧成灰烬。
“什么人?”
谢无恙道“跑了。”
“你没追?”
顾怀山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受伤了?”
“没有。”
顾怀山看向他的左手。
宽大的衣袖遮住了绷带。
可袖口处,已经渗出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
“手伸出来。”
谢无恙没动。
顾怀山的声音沉了几分。
“伸出来。”
谢无恙叹了口气。
“师父,小辈在旁边,给我留些面子。”
“你还有面子?”
顾怀山直接抓住他的手腕,将衣袖掀了起来。
绷带上血迹斑驳。
几缕尚未完全消退的金色天罚纹,从绷带边缘蔓延出来。
顾怀山瞳孔微微一缩。
“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谢无恙道“不小心摔的。”
“你摔进天罚里了?”
“山路不平。”
顾怀山盯着他。
谢无恙神色平静。
两人对视片刻,顾怀山最终松开手,低声骂了一句。
“混账东西。”
那句话骂得很轻。
不像在骂一个不听话的弟子。
倒像在骂一个一次次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却始终不肯回头的孩子。
沈照夜站在旁边,没有说话。
原来顾怀山真的知道。
他知道谢无恙没废。
也知道那些天罚伤从何而来。
只是和谢无恙一样,他不能说。
顾怀山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沈照夜。
“小七,你们是不是还看见了别的东西?”
沈照夜怔住。
顾怀山为什么会问他?
他下意识看向谢无恙。
谢无恙没有阻止,只微微点了点头。
沈照夜便将七日后的判词说了出来。
顾怀山听完,脸上最后一点轻松也消失了。
“三十七名邪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