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还行。”
沈照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贺云舟整张脸瞬间涨红。
“大庭广众,你说的什么浑话!”
谢无恙平静地看着他。
“我说我肾气充足,身体尚可。”
“你想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想!”
两名外门弟子死死咬着嘴唇,生怕笑出声来。
沈照夜抬头望天。
他昨晚到底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像一柄绝世名剑?
分明像个无赖。
贺云舟被气得胸膛起伏。
“大师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无恙捏着包子的手停顿了一瞬。
沈照夜看得很清楚。
只有一瞬。
随后他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以前年轻。”
“现在也没多老!”
“心老了。”
“谢无恙!”
“在。”
贺云舟盯着他,眼底的失望几乎压不住。
“你是青岚宗大师兄。”
“纵然灵根已废,无法修炼,也不该整日如此浑浑噩噩。”
“师父这些年为了替你寻修复灵根的药,欠了外面多少灵石,你知道吗?”
“二师姐为了省钱,连自己的本命法器都舍不得修。”
“宗门弟子从未嫌弃过你。”
“可你自己呢?”
清晨的院落渐渐安静下来。
两名外门弟子低着头。
沈照夜也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谢无恙没有反驳。
他只是将剩下的半个包子放回油纸里,垂眸掸了掸衣袖。
“大师兄。”贺云舟声音微哑,“你就真的不想再拿剑了吗?”
山风吹过。
谢无恙腰间空空如也。
昨夜那柄黑色断剑不知被他藏到了哪里。
他的脸色在晨光下显得越苍白。
片刻后,他抬起眼,笑了笑。
“不想。”
两个字说得很轻。
贺云舟眼里的最后一点期待,像是被什么东西按灭了。
“好。”
他咬着牙点头。
“是我多管闲事。”
贺云舟转身便走。
“三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