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卯时正是天地灵气最清澈的时候,你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沈照夜看着天边刚露出的鱼肚白。
“三师兄。”
“嗯?”
“现在是什么时辰?”
“卯时一刻。”
“太阳都没起。”
“所以才要比太阳先起。”
沈照夜第一次听见如此不讲道理的话。
贺云舟见他神情萎靡,不由皱眉。
“你昨夜做什么去了?”
沈照夜心头一跳。
“睡觉。”
“为何如此憔悴?”
“床不太舒服。”
“修行之人不应贪图享受。”
“是。”
“灵根差,更要勤奋。”
“是。”
“大师兄当年……”
贺云舟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
他的视线越过沈照夜,看向院墙外。
沈照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谢无恙正坐在一把竹椅上,被两名外门弟子抬着从院门前经过。
竹椅两侧绑着两根粗长竹竿。
看上去像一顶没有遮棚的简陋轿子。
谢无恙躺在上面,身上盖着一件薄毯,一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里还捏着个刚出炉的肉包子。
神情悠闲得像是下山踏青。
昨夜还在后山一剑斩邪祟的人,今日连路都不肯自己走。
沈照夜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相信谢无恙的确很会装了。
不只是装废。
简直称得上敬业。
贺云舟脸色已经黑了。
“谢无恙!”
竹椅停下。
两名负责抬人的外门弟子吓得缩了缩脖子。
谢无恙咬了一口包子,懒洋洋抬眼。
“早。”
贺云舟大步走过去。
“你的腿断了?”
谢无恙想了想。
“没有。”
“那你为什么让别人抬着走?”
“昨晚没睡好。”
贺云舟冷笑“没睡好便不会走路了?”
“脚下虚。”
“你还有哪里不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