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正是他昨晚在仓库里弄丢的外套。
衣服表面已经皱成一团,布料上还沾着几块已经干涸的不明液体。
宿舍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维尔:“……”
赫莱茵:“……”
赫莱茵捏着外套衣领,手臂绷得笔直,像是恨不得让那件衣服离自己越远越好。
他脸上的神情仍然冷硬,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这是你的?”
维尔痛苦地闭了闭眼。
“衣服是我的。”
至于上面的东西不是。
赫莱茵似乎也不想继续追究液体的来源。
他将外套扔到维尔怀里,随即从腰间取出一支消毒剂,仔仔细细喷了三遍手套。
维尔抱着自己的外套,看着他泛红的耳根,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这只虫也不喜欢男人?
失去了虫母的虫族已经疯完了。正常雄虫见到那几本杂志,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拿回去慢慢欣赏吗?
赫莱茵不仅烧了,还一副受到了严重精神污染的模样。
而且看到外套上的可疑痕迹后,他居然会脸红。
直男!又是一只珍稀直男虫!
维尔望着赫莱茵年轻英俊的侧脸,顿时生出一股找到组织般的亲切感。
原来这座军营里除了赛特斯,还有第二个正常人。
尤其赫莱茵年纪轻轻,就能在如此恶劣的环境里坚持原则、不受污染,实在难能可贵。
维尔看他的眼神渐渐友善慈爱起来。
赫莱茵察觉到他的目光,冷冷转过头。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维尔立刻移开视线。
“就是觉得你工作很认真。”
赫莱茵没有因为这句称赞产生任何反应。
他继续检查剩下的储物柜和床底。
十分钟后,整个宿舍都被翻了一遍。
没有可疑的物品。
除了几本违禁影像刊物和一件遭到不明污染的外套,这间宿舍并没有任何问题。
赫莱茵站在房间中-央,眉头却没有松开。
他闻到了一股很腻的甜味。
从他进入房间开始,那股甜腻的气味就始终存在,不像是普通雄虫的信息素。
赫莱茵从未闻到过如此特殊的味道。
甜得柔软,潮湿,像是有什么刚刚成熟的东西藏在房间深处。
更奇怪的是,那股气味似乎正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浓。
赫莱茵看向维尔。
这只银茧蛾仍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外套牢牢挡在腿间,脸颊和耳根泛着不正常的红色。
或许那名潜逃的人类使用了某种新的干扰手段释放气味,降低雄虫的戒备。
赫莱茵压下精神海中隐约出现的躁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搜查结束了,你整理一下吧。”
他说道。
维尔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好好好,那我就不送你了,长官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