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心虚。
赫莱茵在联邦军校中学习犯罪心理。
很多间谍和罪犯在面对搜查时,都会试图用语言和笑容掩盖身体本能。
越是主动表示配合,越可能藏着不愿意被发现的秘密。
赫莱茵的目光从维尔微红的脸颊扫到他挡在身前的外套。
搭在身侧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按在腰上的手铐上。
“你们去检查其他宿舍,这里交给我就行。”
赫莱茵忽然吩咐道。
身后的纠察队员愣了一下。
“指挥长,真的不需要我们帮忙吗?”
“这里由我负责。”
“是。”
纠察队员们迅速退出房间,只留下两名士兵守在门外。
金属门板虽然已经损坏,但宿舍外很快升起了一层隔离屏障,房间里只剩下赫莱茵和维尔,安静地落针可闻。
维尔更加紧张了。
要是真被这只虫发现什么,这里连帮他分散注意力的人都没有,他逃跑的所有退路都被堵死了。
不过好在,赫莱茵没有直接审问他,看上去只是在例行搜查。
他先走到门边,检查门锁和通风口,又沿着墙壁缓慢巡视了一圈。
维尔坐在原处,手里抄着他的军部守则,眼睛却紧张的随着赫莱茵移动。
“那个…长官,您吃早饭了吗…”
赫莱茵没有回头。
“纠察队执行公务期间,不接受无关交谈。”
维尔原本还想和他套套近乎,听到这句话,只能悻悻闭嘴。
这只虫的年纪看上去比他还小,怎么说话比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还古板严肃?
赫莱茵走到维尔的床边。
床铺有些凌乱,被子还保持着维尔刚刚起身时掀开的形状,枕头堆得乱七八糟,很明显是没收拾过。
维尔心虚的移开眼,不敢去看赫莱茵脸上明显的不赞同神色。
公用的储物柜中只有几套维尔和舍友们军服,以及军部统一发放的洗漱用品。
桌面上的抽屉里也没有任何可疑物品,直到赫莱茵打开最底层的柜门。
“啪嗒——”
几本封面花花绿绿的影像刊物从里面掉了出来。
其中一本正好摊开在他的军靴前。
刊物上,两只雄虫正抱在一起,吻得难舍难分。
赫莱茵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维尔:“……”
赫莱茵弯腰捡起维尔室友留下的刊物,浅灰色的眼睛在封面上停留不到一秒,眉头立刻紧紧皱起,像是看见了什么脏东西。
“军部宿舍禁止保存未经审核的影像制品。”
“这群好-色的家伙,如果虫母大人复苏,肯定饶不了他们。”
他说完,手中浮现出一小团蓝绿色的精神力火焰,几本刊物瞬间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后,他十分干脆地给维尔的室友们记了处分,扣除了他们下个月的奖金。
维尔看着他的动作,忽然感觉这只年轻雄虫顺眼了不少。
“喂,我说,”看着赫莱茵一本正经的嫌弃这帮雄虫,他忍不住打趣,“你平时真的完全不看这些东西的吗,你应该成年了吧,还没有喜欢的人吗?”
在听见维尔的话后,赫莱茵的脸红了。
“我…我只会效忠于帝国和,虫母大人……”
“我相信祂一定会找回我们…如果虫母冕下繁衍时需要我的帮助的话……”
赫莱茵越说越小,在提到虫母后,他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耳根。
不过很快,他意识到了自己说多了,牢牢地闭上了嘴。
正当维尔想再说点什么时,赫莱茵却从维尔室友几件叠放凌乱的军服后面,扯出了一件黑色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