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伤员特别配给。给重伤员的。”
“伤员?”
马科斯笑了,“你们那些罪犯也算伤员?别逗了。拿两箱出来,今晚我们团里有聚会。”
费尔南多知道不该给,但如果不给,这群大兵可能会硬抢,而他拦不住。
“中士,这不合规定……”
“规定?”
马科斯上前一步,几乎贴到费尔南多脸上,“规定是,正规军优先。规定是,你们这些罪犯能活着就该感恩。规定是,如果你不给我酒,我就以‘妨碍军事物资调配’的罪名把你抓起来,送往前线最危险的位置——哦,你们已经在了。”
笑声。
刺耳的笑声。
费尔南多感到血往头上涌。
他不是战士,他连枪都没开过几次。
但这一刻,某种东西在他心里炸开了——
也许是积压太久的屈辱,也许是对这不公平的愤怒。
“不给。”
“什么?”
“我说,不给。”
费尔南多抬起头,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有种疯狂的光,“这是我们的配给。我们挖壕沟、布雷、修工事,每天工作十八小时,就换来这一点酒。你们凭什么拿走?”
马科斯盯着费尔南多看了两秒,然后挥手
“搜。”
哈夫克特种兵们开始翻箱倒柜。
费尔南多试图阻拦,被一把推倒在地。
箱子被砸开,罐头被踢飞,弹药箱被粗暴地挪开。
“找到了!”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了声音。
“放下。”
说话的是拉米罗,那个建筑工人。
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十几个囚犯士兵,都刚从工地上回来,满身泥沙,手上带着伤。
“这是我们的仓库。”
拉米罗说,慢慢走进来,“把酒放下,滚出去。”
马科斯转过身,看着这群浑身臭汗的囚犯。
他嘴角抽了抽,然后笑了
“哟,骑士团来了。怎么,想造反?”
“我们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
“你们的东西?”
马科斯嗤笑,“你们连人都是国家的财产。这酒,这仓库,这海滩,都是国家和哈夫克的。而我们是国家正规军,我们有权力征用任何物资。”
“去你妈的权力。”
说话的是安东尼奥,那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我们在这里卖命,你们在后方喝酒玩女人。现在连这点酒都要抢?”
气氛骤然紧张。
哈夫克特种兵们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手摸向腰间的枪套。
囚犯们拿起了手边的工具
工兵锹、铁棍、甚至还有一把大锤。
“想动手?”
马科斯抽出配枪,不是指向天空,是指向拉米罗,“试试看。我保证第一个死的是你。”
枪声没响,响的是另一个声音——
“所有人,放下武器!”
国民警卫队来了,全副武装,防暴盾牌,端着霰弹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