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沟通。”
瑞安把饼干吞了下去,“他们会明白的。”
建筑工地内部,弹药手扛着弹链箱和导弹射筒,弯着腰在通道和楼梯间穿行,将它们堆放到一个个射击位旁边。
工兵们默默检查着起爆器和线路,把成捆的炸药安置在关键的承重柱后、通道拐角,甚至外墙的裂缝里。
红狼亲自巡查了几个主要火力点。
在一个用沙袋和钢板垒成的重机枪巢里,射手正仔细地用布擦拭着枪管,副射手在默默地将弹链理顺。
“还有多少?”
红狼问。
“加上刚送来的,够打光五根备用枪管。”
“辛苦你们了”,红狼平静地说,拍了拍他的肩膀,“守住这个口子,能多杀一个,后面的人就轻松一分。”
在另一个反坦克导弹射点,射手正在用电子终端,最后一次检查射器,包括自检程序和电池电量。
“‘红箭-12’还有七,两在射器里,两备用。”
“缴获的‘标枪’只剩一热电池了,得省着用。”
“找有价值的目标打,”红狼蹲下身,和他一起看向外面,“打他们的装甲车,打试图清障的坦克,打看起来像指挥车的家伙。”
“打掉一个,比打掉十个步兵有用。”
上午,当铅灰色的天光终于变得清晰一些时——
“炮击!全体进入最深掩体!快!”
这一次,炮击的规模、密度和持续时间都达到了开战以来的顶点。
过四十门,甚至可能更多的大口径火炮和火箭炮,将积蓄了几天的怒火和弹药,倾泻在这片阵地上。
炮弹不分青红皂白地砸落,不再区分什么主体建筑、外围战壕、疑似火力点,只是为了用纯粹的爆炸和冲击,将地表的一切彻底抹平、碾碎。
红狼和瑞安已经退入了最深处的钢筋混凝土掩体,这里震动依然剧烈,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
他们通过几根未被炸断的光纤窥镜,观察着外部的景象。
屏幕上的画面抖动得厉害,充斥着闪光和烟尘。
可以看到,酒店上层伤痕累累的混凝土结构,在接连的直接命中下,大块大块的墙体剥落、坍塌,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
一些加固程度稍弱的工事直接被炸上了天。
“他们在……拆房子。”
瑞安咳嗽着,点了根烟,试图压制一下潮湿的混凝土霉气息,“不计成本,不管精度。”
“也在杀人,”红狼紧盯着屏幕,手上也不知不觉地拿出了烟,准备点燃,“如果还有人留在地表的话。”
幸运的是,绝大多数gTI特战干员早已按照预案,退入了地下停车场和各个掩体,蜷缩在角落,捂着耳朵,忍受着仿佛永无止境的震荡和噪音。
年轻的新兵脸色惨白,死死咬着牙关,老兵则闭着眼睛,默默计算着时间,或者低声祈祷。
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后,炮声终于开始变得稀疏,掩体里的人们耳鸣依旧严重,很多人暂时失去了方向感。
“炮火延伸!步兵要上来了!所有人,按预定方案,进入战备位置!快!快!快!”
还能动的特战干员们猛地跃起,顾不上拍打满身的尘土,抓起武器就冲向各自的战位。
通道里瞬间挤满了奔跑的人影,当第一批特战干员冲回地表,回到靠近地面的射击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昔日的工事和地貌已经面目全非。
战壕被填平了大半,铁丝网和障碍物被撕得粉碎,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燃烧的残骸,以及被翻出的焦黑泥土。
而哈夫克的总攻,开始了。
从南坡、东南坡多个方向,传来了海潮般的轰鸣和喊杀声。
黑压压的步兵线,涌上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