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是感化了他,临死才知原来是他学会了伪装,对她的恨意从未减少。
见阮意欢态度冷淡,裴世渊脸色骤冷。
“阮意欢,当初你嫁进来时,发誓会将霖儿当亲儿子对待!如今,才三月,就想要背信弃义不成?”
话音落地。
裴世渊怀里的男童,就拿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了过来,哭喊着:“坏女人!”
茶杯砰地打在阮意欢的头上。
痛意无比真实。
有血迹自额发流下,红色的血液模糊了她的视野。
直到此刻,阮意欢方才如梦初醒,真真切切感知到自己确实是回到了十年前。
血迹一点点映红了她的眼。
她不明白,漫天神佛为何要她再回来一遭,重新走一遍前世的苦……
“夫人!”
身边的婢女倒吸了一口凉气。
阮意欢虽继母,然为人子,对长辈打砸,在大邺朝,乃是大不孝!
可裴世渊却说:“为母不慈,才会让霖儿对你这样抵触!现在就去祠堂跪着好生反省一下!”
阮意欢攥紧手,透过血红的视线,看着面前这个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心口陡然如被刀割裂。
孩子恨她,裴世渊同样厌她。
他们父子一条心,始终认为她别有心机,是为了荣华权势才想嫁侯府。
只有阮意欢自己清楚,她愿意受这些苦的原因只有一个——她喜欢裴世渊。
早在裴世渊和她嫡姐成婚之前,她便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