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才也仔细想了一下。他下意识伸手为王熙凤夹了一片肉,但其实自己脑子里还在想事情,肉迟迟没放在王熙凤的碗里。一旁几个丫鬟护卫看了这情况都笑了。但到底还是柿儿最能说,她笑着道:“你们两个能不能先把年夜饭吃了,一会儿菜该凉了,有些事情想不通就歇会再想可能会有不一样的收获。”说完她又神秘兮兮道:“听你们说的其实我已经有了想法,你们好好吃饭,吃了饭一会儿告诉你们。”王熙凤和马文才笑笑,两人都没把柿儿的话放在心里,主要是她这个人本事多,但是有很多时候爱开玩笑,你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现在看着不像是真的。“说的也是,左右今晚守岁,还有那么长的时间,一会儿再慢慢地想。”他们还在吃饭时,外面不知是哪家已经放上了烟花。绚丽的烟火冲上天,染得小院子都是一片亮光。“快吃快吃,吃了我们也玩会儿去。”柿儿贪玩得紧,大口大口吃着菜,就跟没吃过好的似的。但其实王熙凤对她们不薄,平日里吃的喝的都是好的。现在见柿儿那么没规矩,王熙凤也没什么反应,几人才真正放松下来。吃了饭几人就在外边放烟花,王熙凤和马文才找了个两个小竹椅,依偎在火炉旁边看他们闹。本来几人就年轻,跑跑跳跳起来,一时院内就闹成了一团。看着这样的场景两人也暂时把那些令人烦心的事情抛到了一边。看着空中的烟花,马文才曾经觉得他和王熙凤之间就像是这烟花一样,看着美,但散的快。可现在两人还紧紧握着手,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王熙凤感觉马文才紧了紧她的手,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马文才摇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十分不真实,我们两人居然可以一直在一起。”“你知道我逐步排查马文才噤声,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怎么,没话说了?你也不用否认,我知道的。”王熙凤撇了撇嘴。她心里在意,又竭力在说服自己,因为她很清楚在意也没有用,现在的人永远无法跟过去的人争。再者事情都过去了,在意也没有什么用了。她自己心里以前不也有过人吗,将心比心就没什么了,现在和以后最重要。但她的想法没说出来,马文才便以为她是在吃味。他也知道王熙凤当是知道自己的心思的,要不然也不会真心和自己在一起。于是马文才松了她的手,在她手心的旧疤上轻轻挠了挠,说道:“这多好的日子,你提他们也不觉得膈应?”王熙凤笑笑,若是以前她听了这话定是要生气的,可是现在却觉得马文才可爱,“是,是我失言了,不过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你。”“什么?”马文才问。“你与我说实话,你会觉得我管你太多吗?”马文才一愣,有点不解其意,“为何有此一问?”“我这人从小强势惯了,喜欢管着人,比如我帮你安排些什么,让你去做什么,就好比你去北镇抚司一事,我当时只觉得那事情对你我都好,但是并没有询问你的意见,你有觉得我烦吗?”这事情困扰了王熙凤很久,仿佛这事情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如果有影响到你,你告诉我,让我改,我愿意的。”王熙凤盯着马文才的眼睛说道。她这时才发现马文才的眼里似乎有光了,不像一开始死气沉沉的,但是也不知是不是今夜烟火的缘故,总之看了让人心情好,想上手摸。心里这般想着,她的手就行动起来。马文才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说:“虽然我的这个比方有些冒犯,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从小母亲便去世了,从小没人管我,我就想有人管着我,让我这里暖暖的。”马文才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两人一起感受着那炙热的心跳。“你不必有压力。”马文才又说,“我其实也是一个有自己想法的人,如果你说的或者安排的我不愿意去做,即便是你,我也是会拒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