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她和马文才的关系更好了。黛玉被送回了林府,顺道把贾琏一起送走了,他但凡有点心也不至于对林家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虽是这么想,但王熙凤还是提醒了黛玉要小心他,并且让她提醒林如海。黛玉不傻,有些事情轻轻提点她就能明白,主要就是让她相信自己。而王熙凤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转眼就到了过年,事情出了点岔子,还没有完全办妥,于是他们只能留在金陵过年。这是王熙凤第一次在外面过年,也是马文才第一次在外面过年。王熙凤相信王家已经知道她在金陵,甚至知道她住在何处,但是直到除夕夜,王家也没一个人来找她,甚至连带一句话都没有。反倒是甄家夫人还给他们捎了点年货过来,邀着他们一起去甄家守岁。即便为了查案子两人很想去,这样的时候也是去不得的。本来也不是特别熟,哪有去别人家过除夕的。去了就表示目的不纯了。于是两人委婉拒了,带着柿儿和平儿在街上买了许多年货,又将院子好好地打扮了一番。除夕。这日的天气不错,一看就是个好日子。天越发冷了,但是他们院里瞧着倒是热闹。齐远安没有到这儿来过年,而是去了北镇抚司衙门,估摸着是怕扰了王熙凤和马文才。整座院中就只剩了马文才夫妻,柿儿、平儿还有白书两人。可是王熙凤万万没想到的那钱塘县令福明康居然在这日来了信。原本王熙凤安排福明康以他钱塘县令的身份接近甄家的人。然后向甄家透露自己想要赚钱的心思。这件事情还就是福明康来做最为合适,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这个人好色又贪财。但是其实他自己心里有杆秤,贪财不会贪那种会让他死的财。不过这杆秤始终是在他自己的心里,别人看到的他就是一个贪财的人,至于是贪什么财没有人会在意。再者,以前贪些小财,往后再贪点大财的人也不是没有,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所以他找到甄家人,无意透露的可信度很高。但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这甄家的人很谨慎,得了这么好的一个助力一直没有动静,没说要与他合作。福明康也没着急,只是明里暗里地叫穷,又去私底下联系了几家不如甄家但是起家很快的人,旁的人让他做生意,福明康却还真的听了。他悄悄地利用自己夫人的身份在钱塘开了一家赌场。这官员开赌场那可是违背律法的,这样一来,甄家便真就信了他,在小年的时候开诚布公地和福明康谈了那事情。甄家的人自以为掌握了福明康的把柄,说话也不藏着掖着的了。但福明康这人机灵,为了避免被怀疑,他先说回去考虑考虑,毕竟马上就要过年了,一切就赶在年后过了十五再说。可与他对接的人却说年节才是最好办事的时机,于是福明康把时间推到了初五。他赶忙同王熙凤传了信,谁曾想那两日风雪大,传到凤姐院中的时候正是除夕。凤姐看了信也没瞒着马文才,就算他要去办事,王熙凤也不拦着。年没什么过头,与马文才在一起,什么日子不是好日子。事情办好了,才有时间过上真正的好日子。但是马文才看了信却没有急,说道:“明日吧,几时初五之前,初三再提也不迟,我明天先去找齐小旗谈谈,然后去找这位福大人。”王熙凤思考片刻,说道:“你这样安排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最好还是拿着我的信去与那福明康说,他大抵只会听我的。”说完王熙凤看着桌上的菜有些沉默。马文才以为她是担心,于是揽了她的肩,说道:“你不必太过担心,我们不会有什么事情,这次我一定会小心,我依你的意思就是了。”再一再二不再三,他马文才这次绝不可能再栽在甄家人的身上。王熙凤听了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半晌才回想起他话里的意思。“我不是在担心这个。”说完她顿了顿,担心马文才自然也是担心的,但也没关心到那种程度,她还是相信马文才的能力的。“我只是在想这甄家的生意有点奇怪,他们不是说年节好办事吗?”“可是这运私盐,为什么要在年节呢,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年节当是查得最紧的时候才对。”林黛玉的父亲是扬州巡盐御史,她之前听黛玉说过,每逢年节,林如海都非常忙。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呢?他们用什么方式躲过搜查,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关系,还是他们运的东西其实并不是私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