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刘琦慌忙撤身躲避尴尬。
伏寿抬手欲打之势,,看到刘琦乖乖退去,转而轻覆在平坦小腹之上,指尖微微颤,心底最深的忌惮再度翻涌上来——受孕之虞,悬于心头。
若是昨夜、今夜接连逾矩,真的埋下祸根,她这位汉室正统皇后,便成了千古罪人。无颜对汉帝,无颜对汉室宗庙,毕生清誉、家国体面、身后名节,尽数毁于一旦,更会成为朝野攻讦刘琦最锋利的刀刃。
一念及此,背脊彻凉,浑身血液几乎都要凝滞。
身侧,刘琦亦是久久未语。
他静静望着帐顶垂落的锦绣流苏,眼底所有温柔缱绻尽数敛尽,重归深沉沉静。
洞房新妻温婉端坐、懂事得体,等着他归去安歇,守着堂堂正正的良缘名分、正大光明的眷属温情。
而他,在新婚良夜,弃正室温柔于不顾,两度深陷深宫禁忌,与当朝皇后私相纠缠,屡犯宫闱大忌。
荒唐,僭越,失度,失矩。
他素来运筹缜密、步步稳妥,于朝堂棋局从无半分行差踏错,偏偏栽在眼前人身上,一次次明知故犯,乱了分寸,迷了心性。
帐内无声沉寂,空气凝滞紧绷。
良久,伏寿才出声,嗓音沙哑,带着彻夜情动后的倦怠,更带着清醒过后的冷涩怨意,不再哭啼,不再撒娇沉沦,只剩皇后高位者的清冷克制
“逆贼,你得偿所愿了。”
一句极淡的话,恨得无奈。
“昨夜欺我,今夜诱我。两次逾矩,毁我清规,乱我心神,如今本宫一身污浊,进退无措,你可还满意?”
她侧眸看他,眼底红痕未消,水光浅浅,却透着自嘲
“我身居后位,半生守礼,只求余生安稳、不负汉室。是你这逆贼,一次次闯入深宫,破开我的克制,撩动我的欲念,让我从矜持端庄的中宫皇后,变成私通臣子、秽乱宫闱的罪人。”
“如今好了。欲望之门大开,清静心性尽毁,我日日要悬心受孕、夜夜要惊惧败露,一辈子被这桩禁忌纠葛捆缚,再无宁日。”
字字句句,皆是实情,字字诛心。
她不怪情动,只怪始于他的强行惊扰;不悔沉沦,只恐来日万劫不复的结局。
刘琦转头,对上她眼底恍然纷乱的眸光,心底翻涌着复杂万般的情绪——愧疚、无奈、怜惜、还有挣脱不开的牵绊。
他知晓,从头到尾,错皆在他。
是他一时僭越,毁她半生清宁,将她拖入礼法与情欲两难的炼狱。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散乱的鬓边,动作温柔郑重,褪去了昨夜今夜的炽热沉沦,只剩沉笃的郑重
“所有罪孽,我担。”
“今夜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无第三人知晓。我绝不会让你身陷非议,更不会让你因我,污损汉室名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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