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稳住。“
铁柱没说话,把小棉往怀里又紧了紧。他的喉咙里滚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卡车继续往南。
穿过裂痕区域后,陈新阳盯着图谱看了三十秒。
紫色裂痕后方,危险信号消失了一大片。
不是减弱。
是像被什么东西一口吞掉一样,瞬间从图谱上抹去。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指甲嵌进掌心,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前面路况好了。“苏晴从车厢里探出头。”柏油路面虽然龟裂但至少还在。“
”嗯。“
陈新阳没说自己看到了什么。
暗红光点消失的区域,图谱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空白”——不是安全的灰色,也不是危险的红色,而是像一张白纸被人撕掉了一角。
那片区域里,什么都没有。
又开了五公里——
陈新阳一脚把刹车踩死了。
前方一百米。
两辆车。
一辆老旧的吉普车停在路中间,四个门全开着,车内空无一人。一辆三轮摩托侧翻在路边的排水沟里,车斗朝天,轮子还在慢慢转。
不是风吹的。
没有风。
轮子在自己转。
“我去看看。”林羽翻下车顶。
他没走路。影遁激活,整个人融进卡车在路面投下的那一小片阴影里,贴着地面滑过去。他绕着吉普车转了一圈,又绕着三轮摩托转了一圈,然后影遁解除,站在吉普车旁边朝陈新阳做了个手势。
安全。
陈新阳下车走过去。
吉普车副驾驶的座椅上有血。
不多,但颜色很深,已经干透了。
座椅中央有一个洞——从下往上撕开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座椅底下钻出来,把座椅连同上面的人一起顶穿。
“车斗里有三个背包。”林羽站在三轮摩托旁边。“压缩饼干、矿泉水、一把生锈的猎枪。”
他顿了一下。
“车底下有拖拽痕迹。三条。从车这里往南边田里拖,拖了大概五十米。”
“然后呢?”
“没了。”林羽蹲下来,用手指摸了摸泥土上的拖痕。“痕迹到那里就断了,像是东西到了那个位置就凭空消失了一样。”
陈新阳蹲下来看了一眼拖痕的方向。
枯死的农田里什么都没有。
干裂的泥土平平整整。
“巡逻队的车。”他站起来。
“铁柱,把车斗里的东西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