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是……”温以律急于辩驳,他虽在觉醒意识後想过如何脱离当前的窘境,却没想过要与谁绑定关系,但对象是时让……
也不行。
“律,安静点。”聿衍却打断他,盯着他的眼睛,一瞬间,温以律只感觉自己好像被什麽毒蛇盯上了,熟悉的感觉爬上了他的後脊,令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和你相比,他更懂得我需要什麽,或许我和你都该谢谢他,谢谢他给了你自由,也给了我舒服的搭档。”
聿衍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浑浑噩噩回到别墅的。
他再一次站在了时让的门前,屋子里寂静一片,栾宿去替时让处理政务上的事情,贺溪带着其他人出去也有自己的事情忙碌。
温以律却怎麽也落不下敲门的手。
他很清楚,他们之间,不是恋人,他们已经长达一个多月没有说话,几次相见也都在彼此的眼睛中看到另一个身影,那个所有人都对不起的人,他们却是首当其冲应该表达抱歉的。
作为叶知白的哥哥,本该由他来承受这一切,可如今,是作为弟弟的叶知白失去了年轻的生命。
他的音容样貌还留在网路中被人们嘲笑,而他们这群既得利益者,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教他如何顾得上谈情说爱,他甚至恨不得将自己引爆,去换那个在宇宙中消沉的人。
空气中不自觉地蕴满了陌生的气息。直到眼前的门被从里面打开。
“律,不要待在外面,进来我的房间。”
时让看起来非常疲惫,面颊上还有清晰的两道鲜红的印子,看得温以律心中一疼。
更何况,他有什麽资格,让时让替他去承受这些。
时让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从抽屉里翻出一沓抑制贴,扔给他。
“自己贴好,泄露出去总归太影响人。”时让随口说了一句,便一头栽进被子里,嘟囔着说道,“家里没有别人,在这里待一会儿。”
温以律静默着将自己外泄的信息素封锁进一张小小的抑制贴里。在沙发上坐直。
时让的声音并没有变得稳定,在轻而又轻的呼吸声中,温以律终于叹了口气,走到了床边,果然便看见了一身潮红的时让。
後颈的抑制贴被汗液浸湿了大半,几乎脱落。
温以律喉结动了动。
时让整个人蜷缩在床上,鲜红的痕迹在他苍白的皮肤上看起来异常刺眼。
“疼吗?”温以律将脱落的抑制贴撕下,给他换好新的,将被时让遗弃在桌子上的药膏拿过来。
微微凉的药膏抹在脸上,时让的意识悠悠转醒。他垂着眼,轻声问:“终于肯理我了吗?”
温以律专注着盯着他的伤痕,一点点仔细地上药:“没有不生气。”
时让却摇了摇头,动作幅度牵动了伤痕,轻轻嘶了一声,“小白的事,我很抱歉。”
温以律停下了动作:“是我该道歉才对,怪我。”
两人又是沉默,温以律便再擡手,去给他抹药。
他们之间,似乎在不知不觉的时候筑起了一道屏障,没有人能将这破开。
温以律没有问他为什麽要对聿衍说谎,也没有问他为什麽要多次去找聿衍。
总归是有很多理由的,每个人都有自己解决压力的方式。或许对时让来说,这就是他的选择。
可是这样下去……
他看着时让领口透出的几道红痕。
被遮盖的地方,更有不知道的多少。
温以律心想,也许栾宿说得对。他不该沉迷于自己的痛苦无法自拔,他应该不顾一切陪伴在时让身边的。
“时让。”温以律这样说,“我们都放过自己,好不好?”
时让躺在他的手上,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嗯。”
温以律有些惊喜,“嗯?”
时让有些不耐烦:“嗯。”
温以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轻声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