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白,才是他们之中最勇敢的人。
“各位。”贺溪丢掉手里喷了多少次的药物,踉跄着站起来,“我们不该这麽消沉的。”
时让孤身坐在门口,目光定定地盯着眼前的大门。从他回来时便坐在那里,他渴望那扇门被一个人再推开,这些天,他反反复复,回忆着自己为了汪贝的成绩而诓骗叶知白的事情。
他真该死。是不是因为这件事伤害了叶知白,才铸造了现在的结局呢?
他做错了,他知道错了,他不该把感情当做利用,他和那些可恶的丶喝人血的资本家有什麽区别?
他该死,可为什麽要用这种方式惩罚他。
他呆呆地靠着,身体因为长期营养不足而失去力气,仄歪到一旁,靠在一个柔软的布料上。
是温以律。
他脸上没什麽表情,手中拿着一条毛毯,给时让披上,沉默着坐到了他身边。
时让靠在他的肩膀上。
“律,对不起。是我害了他。”时让流着泪,“他本来应该快快乐乐的,我怎麽能……”
温以律却低垂着眼,始终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任由时让哭着,重复着道歉的内容,可他始终没有说话,没有怪他,也没有安慰他。
二楼,栾宿低头看着这一切。
他目光轻轻转动,落到自己心脏的一侧,那里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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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知白的离开给衆人带来了致命的打击,但他的方法无疑奏效,在短时间内便改变了舆论的方向,直接缩短了衆人原本计划的时间。
但这奏效不算好事,衆人都为此消沉,以往工作中的欢声笑语不再有,取而代之的只有沉默。
他们无法将叶知白的离开推给任何一个人,他们每个人都主动背负起这份责任,在良心的谴责和煎熬中,赎罪度日。
摆在他们眼前的还有另外一座大山,是皇室。
时让没说什麽,但私下去找过聿衍许多次,每一次都是孤身去,带着一身伤回来,好几次甚至倒在别墅的门口,被在门口等了半天的贺溪捡回来,上药治疗,在修养差不多後,再一次前去。
温以律一如既往地沉默,在军事部安排了一段时间後,某次回到别墅时候,刚好看到时让被贺溪带回到房间里。
他在时让的门口站了很久,没有敲门,也没有说话。
栾宿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了一会儿。
“他在你需要的时候站了出来,希望你也能在他需要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栾宿目视着眼前这扇紧闭的门,他从没踏入过这扇门,而他也知道,从今往後,他也不会再踏入这扇门。
“联盟的统领瓦解,建设总统与主席的职位,时让的职位将平级转移,军事部的安排你应该也收到了,主席的位置我会担任,时让将会有很长一段休假的时间。”
温以律目光不动,长久的沉默後,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如梦初醒般,看向栾宿。
“谢谢。”他真情实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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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踏入聿衍的大殿,温以律有种时过境迁的感觉。
聿衍正坐在高坐上擦他那条漆黑的鞭子,看到温以律,只撩起眉毛看了他一眼。
“律?你来啦。”
温以律皱了皱眉,空气中的血腥味不是假的,除此之外,还有淡淡的初雪味道……
“你们……”温以律张了张口,问道。
聿衍有些疑惑地看着他,随後嗅了嗅,找到了他的疑问,“你不会以为,我和时让之间有什麽吧?”
他露出一个揶揄的笑容,仿佛洞悉了一切,“时让同我说过你们的关系,放心,按照我和他的约定,我们之间只是需求的关系,没有任何侵犯到你的过界行为,千万不必担心。”
“我们的关系?”温以律不解,“什麽关系?”
这便轮到聿衍惊讶了,“你们的关系啊。时让不是说,你们是伴侣吗?”
伴侣?
温以律只感到嗓子里面一窒。
是用这样的话术,才免于被聿衍侵犯,才替自己抗下这本该他受着的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