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立场没有能够被怀疑的理由。
除非……除非是其他的因素,有什么让他们觉得,如果让自己知道,很可能会产生动摇的东西。
难道是……
手忙脚乱中,他失手碰到放在中间的手机,屏幕感应自动亮起,那张面孔迅捷地往他的猜测上再扎一刀。
何所思一把熄灭屏幕,一时半会儿也没收回手,掌心按在冰凉的屏幕上,不起眼地微颤。
总部发来的最新的检查报告,是一切正常的。
但是,如果总部内部本身就有问题,那所谓的报告,又还有几分可信度?
何所思猛地握紧手机,连被磨损的手机壳边缘硌出印子,也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覃禧回到家里时,家里的灯都是关着的,像是无人居住。
但他知道覃栎又窝去了哪儿,因此没有开灯,只是这样摸黑前进。
不出意料地,在沙发的角落摸到了覃栎的头顶。
手臂被覃栎抓住,猛地一扯的功夫,覃禧就被迫与覃栎窝在了一处。
兄妹俩已经很久没坐得这么近了。
小时候,不论是覃禧还是覃栎,都很喜欢这么挨在一起,这让他们有安全感。
一个脑袋拱在覃禧肩头,覃禧微微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怎么了?”
覃栎的声音很小,要不是她就挨着覃禧的耳朵,覃禧恐怕都要错过这声音了,“怎么办啊,覃禧……”
覃禧沉默。
覃栎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秃噜就停不下来了,“之前只有齐四闲怪怪的,现在何所思也怪怪的了。他们是被夺舍了吗?”
覃禧目视前方的黑暗,好像完全没听到覃栎的话似的。
覃栎半天没得到回应,推了覃禧一下,“说话啊,难道你也被夺舍了吗?”
“……之前在医院的时候。”覃禧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说,异常艰难又无奈。
覃栎是个急性子,无语地轻踹了一下覃禧的小腿肚,没怎么用力,“在医院的时候?你是说我暴走那一次吗?”
覃禧有些分心,只感觉覃栎的脚怎么这么凉,明天别又感冒了。
他慢吞吞地继续说:“在那之后,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会失去意识,明明我记得我没有睡着的。”
覃栎安静了一秒,很快回道:“那不就是被我打晕过去了呗,还有什么可能?”
“……是这样吗……”覃禧只是无意义地喃喃,听不出什么认真的意思。
覃栎突然不起眼地抖了一下,属于他人体温的温热离开了覃禧的肩头和半身,是覃栎坐正了。
“……只是你速度没我快,在你反应过来前,就被我劫持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可能?还是说你不承认我速度比你快吗?”
覃禧眨眨眼,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得以描摹出覃栎的一点轮廓,“覃栎,我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