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此,目前暂时做不到强硬地把逃避的祝昇留下,只能放任这家伙一次又一次偏移重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膛,不再说话。
——
祝昇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房间,反手关上房门时,竟生出一股久违的庆幸。
他沉默地在原地站了会儿,平复了情绪,才迈步走向客厅。
潜君之现在还暂时无法下床多走动,不足以让他来到客厅,看见这一墙的监控。
在他上次故意引走监视他的人后,监控里就找不到可疑人士了,大概因为已经确定了他就在这个国家这个城市,被叫回了吧。
也因此,他调整了监控画面的数量比例,将相当一部分的区域划分出来,单独放一个房间的监控画面。
祝昇靠进沙发里,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面监控墙,严肃得好像守卫着全世界的安全。
但他目光的聚焦点,仅仅只是一个房间的监控画面而已。
——那是潜君之房间的,从床头到门口,足足五个不同视角的监控。
被潜君之握过的手泛过奇异的麻痒与发热,但祝昇忍着没有去碰。
那些只是幻觉罢了。
他的脑海里尽是那截脆弱的脖颈,还有苍白冰凉的手指,瘦削得像是能轻易折断一般的手腕……
为什么一定要引我失控呢……
在祝昇自己都没能察觉到的地方,他下意识地轻轻握拳。
从潜君之赴死一般——那会儿他确实是抱着赴死的念头——投进他的怀里时,心里那个神秘的声音便不断壮大、壮大,如同幻听,几乎分不清那究竟是谁的声音。
不对,那是我自己的。
祝昇迅速否决了。
[帝王]早在那个海岸边时就偃息旗鼓,即便[暴君]并没有全部消失,但也深深蛰伏在潜君之体内,轻易不出现了。
祝昇早就没有了把锅推给[帝王]的理由和底气。
也因此,他绝不能再放任自己了。
否则,他不确定自己会对潜君之做出什么,可能会真正伤害到潜君之的事情。
指尖抽动一下,带着些微颤抖垂了下来。
——
“齐四闲。”
齐四闲身体一僵,头皮发麻地转过身来。
此时正值局内换班的时间,最近何所思和齐四闲都请过假,因而没有在正常下班时间离开。
这会儿,倒是被何所思逮了个正着。
何所思勾勾手指,示意齐四闲跟他走。
齐四闲颤颤巍巍地跟上,眼睁睁看着何所思出了门,走向那边停着的自己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