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过,这会儿你也吃不了什么正经食物,只能吃点流食半流食,估计味道还不如营养液。”
潜君之在祝昇靠近自己的那一刻就开始犯困,强撑着眨眨眼,提议道:“让我靠着。”
祝昇依言调高了床头,这下潜君之总算感觉清醒点了。
怎么祝昇一来就想睡觉?潜君之有点纳闷,这可不算是什么好兆头。
祝昇自然是不知道潜君之在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而困扰的,见他在沉思,便转身出门,“既然醒了,我去把你的晚饭拿过来,争取再次睡着前吃点东西。”
晚饭?已经晚上了吗。
潜君之看向牢牢拉好的窗帘,自然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他想了想,还是尝试着抬手抬脚,进行一些简单的复健。
心脏附近受的伤似乎没有他想的那么严重,身体深处依然能感知到一点[暴君]的气息,估计是[暴君]不想死,才阴差阳错保护了他的心脏吧。
四肢的乏力,更多的原因出自连续几天只靠营养液维生,而非受的伤。
他抬手摸摸胸口,只碰到一片纱布和绷带,摸不清底下的伤口究竟好了没有。
端着晚饭进来的祝昇正好撞见这一幕,调笑道:“摸不出伤口吗?摸不出就对了。要是这会儿能摸得出来,那就意味着在一切事情结束前,你可都没机会下床了。”
他半是恐吓半是威胁地说。
“是[暴君]保护了心脏吗?”潜君之抬头问道。
祝昇把碗放在床头柜,稍微放放凉,自己坐进椅子里,“是啊。潜局,一个非生物的玩意儿的求生欲都比你强,是不是该好好反省一下了。”
这语气,一副要算账的风雨欲来感。
潜君之默然移开视线,转移了话题,“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祝昇:“怎么做?怎么做不得看你吗,潜局,毕竟你可有得是对策。”
逃不过了。
潜君之转过头来,却意外地发现祝昇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目光里并没有是什么质问的情绪。
这让他一时又哑了声。
祝昇见他转过来,悠悠地叹口气,“说实话,也许你的计划在当时的情况中,确实是最佳解法。但是……”
祝昇看起来是犹豫了一阵,微微出神,不知道是不是又开始试图听所谓的[帝王]的声音。
但很快,他接着说道:“你是个有血有肉,也有感情的人,潜君之。”
他的目光变得温和,轻飘飘地落在潜君之身上,“有些东西,还是得争取一下的,不是吗?”
潜君之反问:“比如?”
祝昇眨眨眼,突然笑起来,“我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往你的坑里跳吧,潜局。”
他一转目标,拿起旁边的碗,意图喂潜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