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兴正想说话,视线里那鞭子直奔要害而来,他瞪大眼?睛,浑身都僵住了。
燕危要杀他?
一颗石子打?在鞭子上,鞭子改变了一个方向,擦着武兴的脸而过,落在身旁的地?上时,碎石纷飞。
碎裂的石头打?在手上,武兴感受着那疼痛,不可置信地?盯着燕危,“你?,要杀我?”
他以为他们只是在打?闹,可没想到燕危是真的动了杀心。
“谁?”燕危偏头看向石子飞来的方向,随即便见半空有?人抬着一顶轿子踏风而来。
六个黑衣人停在地?上,随后弯腰放下轿子,六人目视前?方不语。
从轿子里传出一道?苍老?的男音,低沉而稳,“既然还活着,为何不回言宫?”
是武林盟主?——关海!
谢长风走到燕危身侧,和他并肩而站,盯着前?方。
燕危没开口说话,武兴却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轿子前?跪下请罪,“盟主?,是属下办事不利。”
“罢了,你?做事还是一如既往沉不住气。”关海言语温和,并未说出责罚的话。
“燕危,为何不过来?怎么,你?害怕我责罚你?吗?”关海声音淡淡,却让众人心头一紧。
武兴偏头看向并肩而站的两人,怎么看怎么刺眼?,但当前?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他朝燕危使了个眼?色。
熟悉盟主?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怒火便越是大。保不齐燕危今日不死也?得?脱层皮!
燕危当做看不见,而是直直盯着那顶轿子,淡声道?:“盟主?言重了,我已是死人一个,哪里还值得?盟主?亲自来一趟?”
关海呵呵一笑,光是从声音里来观察,仿佛是个慈爱的老?爷爷一样,“去?了迷雾海一趟,人也?变得?能说会道?了。我倒是很?好奇,迷雾海到底有?什么,居然能让你?改变如此大?”
“迷雾海有?什么难道?盟主?不知道?吗?”谢长风冷笑道?:“都说迷雾海有?宝藏,盟主?既然如此好奇,何不亲自走一趟?”
迷雾海危险重重,就连燕危都差点死在那里,若是关海亲自去?迷雾海,岂不是会死在迷雾海?
“栖雁山庄庄主?,谢长风。”关海叹息一声,不紧不慢道?:“听?闻燕危在栖雁山庄时,我派去?的人都被庄主?除掉,都说栖雁山庄神秘强大,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只不过庄主?同燕危一起出现,你?这是想做什么?与我言宫为敌,还是想通过燕危知道?些什么?”
“你?……”谢长风脸色漆黑一片,这关海在挑拨他和燕危的关系!“盟主?何出此言?难道?燕危去?迷雾海不是你?的命令吗?再怎么说,我也?救了燕危一命,盟主?如今不感激我便罢了,反倒是处处猜疑我的用意,盟主?是想做什么呢?”
他轻笑一声,轻缓道?:“燕危出自言宫,却也?败在言宫,听?说武兴是副盟主?,盟主?亲自来此一趟,不会是想除掉燕危吧?”
“哎呀。”谢长风惊讶出声,笑吟吟偏头,盯着燕危摇头惋惜道?:“燕大侠,不是说盟主?是你?义父吗?你?到底做了什么啊,你?义父想杀你?呢。”
谢长风心中冷笑,想挑拨他和燕危的关系,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小辈。”关海威严的声音传来,“牙尖嘴利,想必你?父母没教好你?,那今日我便代你?父母教训教训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关海话音刚落,站在轿子四周最前?方的一人便如同一柄剑朝谢长风攻击而来。
那掌风凌厉,内力深厚,想必受上一掌的人会经脉尽断,痛苦而亡。
谢长风正想上前?,燕危把他拉住藏在背后,左掌伸出对上黑衣人结结实?实?的一掌。对击而发出的气流震得?周围飞沙走石,燕危的衣袍簌簌往外拂去?,碎发往后浮动,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神色平淡如水,左手稳稳当当,而黑衣人则是右手不稳,浑身都在细微地?发抖。
“回来吧。”关海开口,声音不喜不怒,“去?了一趟迷雾海,你?功力大增,想必是有?一番奇遇。”
只说迷雾海有?宝藏,可没说迷雾海还有?武功秘籍,燕危这高深的功力到底从何而来?
关海稳稳坐在轿子内没露面。
黑衣人收回掌时,被内力震得?飞速往后退去?,直到退到轿子旁才稳住身形。刚一稳定,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光是和燕危击掌,他便受了内伤。
可想而知,燕危的功力比之前?更甚,与他为敌是不明智的选择。
轿子的帘布往两边退开一些,一块令牌被内力驱使朝燕危飞射而来。
燕危伸手接过,右手微微发抖,关海的声音传出,“这是副盟主?的令牌,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若是三天后你?没来言宫,那便算你?放弃言宫并以言宫为敌。届时你?会受到言宫的追杀,而言宫也?会下江湖令,你?燕危背叛言宫且私吞了迷雾海的宝藏,届时是什么后果,想必你?心中清楚。”
说完后,轿子被抬起,武兴也?被人搀扶着一起离开。
“这是明晃晃的威胁!”谢长风脸色阴沉如水,盯着关海他们的方向,愤愤道?:“没想到言宫做事还是如此的霸道?不讲理,你?想如何做?”
燕危捏紧副盟主?的令牌,声线里带着浓浓的疲惫,低沉地?道?:“我需要休息一下,明日再商量之后的事情。”
谜一样的男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