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驿掀开裹住她的被子,蹲下身。牵起她的手说:“下雨天,就不能出去玩了吗?”
仿佛时间静止了,屋外弹跳的打在叶子上的雨滴丶灰蒙蒙的天空下几朵乌云和茶炉里升起的袅袅雾气,全都停止在运行轨迹上。
程驿的卧蚕鼓起,眼睛如黑曜石般晶亮。嘴角上扬,眉梢稍擡。
喻泠音冷静几秒,看醉了。
转而回神,弯唇说:“你说的对,下雨天也能出去玩。”
他们向木屋老板借了两套雨衣和雨鞋,打着伞去静谧的雨林中享受自然风光。
下雨天生长最旺盛的就是蘑菇,山丘上一片一片的褐色的白色的小蘑菇。喻泠音编个草篮,程驿把采好的蘑菇放进去。
雨势渐大,雨伞坏了个角。程驿沿着伞的褶皱叠好,挂在树上。
“程驿!”
喻泠音趁其不注意,朝他脸上撒了把水花。
他们于山间的西林里奔跑丶追逐跳跃。雨衣雨伞里全都湿了,两个人索性摘下帽子任由雨水流淌至全身。雨鞋踩踏路面上的水波,四处迸溅的水花是上天编排的舞蹈。
喻泠音喜欢听落叶发出的咔嚓声,被踩碎的阔叶随水流自上而下流入小溪,打了旋地飘落于水面。程驿归拢满地的落叶于一处,她负责走在叶子小坡上。
他扶着她走在最高点,“好玩吗?”
她忽的跳下来,说:“好玩。”
溪水里有几条不小的鱼,喻泠音提议捞几条鱼上来给拾年吃。程驿堵住游鱼的去路,喻泠音一把抓住鱼身。鱼大力地甩动鱼尾,喻泠音捏紧鱼鳃举起来。
程驿在鱼嘴处套个草绳打上结,提回木屋。
鞋里全是泥水,他们脱下来光脚走在泥土地里。
小溪的流水声夹杂雨滴声,如听弦乐耳暂明。程驿拍了拍自己的後背,“音音,上来吧。”
他背她回去,背了一路。
两个水淋淋的人狼狈地回到木屋里,地上多了一排泥脚印。程驿放下鱼和蘑菇,并未放下喻泠音。
喻泠音趴在他背上问:“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自言道:“还是你先吧,你湿的比较厉害。”
程驿:“是吗?”
“嗯。”
程驿放下她,喻泠音转身要走。他扣住她的手腕,不让她离开。
喻泠音一副不知所以然的状态,头发鼻尖上挂着雨滴呆呆地望着他。
“那就,”程驿俯身揽腰,“一起洗吧。”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在浴室里都能听到。白天黑夜的,没完没了。
人在极度疲倦且迷离的情况下,分不清你我。
那股融入身体的细流,仿佛一直存在。顺着她的身体向上爬,藤蔓般无穷无尽。
不仅仅趋于原始的欲望,更是精神层面的共鸣。
攀升世界最高点。
喻泠音困到倒头就睡,四肢无力腰酸背痛。程驿端着手里的姜汤,欲言又止。
算了,等等再喊她。
“音音,吃晚饭了。”
喻泠音沉浸于自己的梦乡,无法自拔无以回应。
“十点了,吃完继续睡。”
她艰难地从被窝里伸出手,探出头说:“十点了?”
“嗯,我抱你起来。”
“好。”
木屋老板在凉棚里搭上烧烤架,烤串上撒上香料。喻泠音穿好衣服,刚好新鲜出炉。
“音音,吃鸡肉串吗?”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