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驿下班後,去找蔡奇取份文件。回来路上,路过市锦城。车停在路边,他去买盒玫瑰丝绒巧克力。
打眼看去,喻泠音和另一个女生站在花店的大伞下面。两人聊得开心,看样子是在介绍市锦城的周边。
他解开手机,摁下电话。他目不转睛地看向喻泠音,唇角轻勾。
女孩接到电话,“喂,程驿。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给我打的电话。”
伊黛尔耳朵竖起,仔细听:“你男朋友吧,看你笑得不值钱的样子。”
喻泠音恨不能尾巴翘到天上去,向所有人宣告她的男朋友:“就是我男朋友。”
阿努夫里手里提的三杯奶茶,两杯相同的一杯略有不同。他要给谁喝不一样的这杯,很明显。
“音,给你一杯。”
喻泠音赶忙摇头,捂住手机小声拒绝:“我不喝。”
“你喝吧,我应该喜欢喝冰淇淋风味的。”阿努夫里打开奶茶袋子,给她看。冰淇淋奶盖上撒了碧根果碎,下面是绿色的牛油果酸奶。
“不喝不喝,我生理期喝不了。”
E国文化和中国文化差异很大,E国女人生理期依然喝冰咖啡吃冰淇淋,腿不疼腰不酸跑步跳远一个顶俩。喻泠音自愧不如,她不敢喝冰的。只有犯懒躺在床上,才是最舒服的。
她没精神,程驿就做五红汤给她喝。她不想下床吃饭,程驿就买个床上用的小桌子,把饭端过来吃。
上午没走几步路,累的不行。
电话再次拿起,程驿没有挂。
喻泠音莫名地心虚,没底气地说:“我刚才有点事。”
双方静默两三秒钟,程驿摁了下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音音,你身边是不是只有E国的女生?”
她低头,没承认:“嗯。”
阿努夫里吃错药了,非要喻泠音接住奶茶。说什麽都不听,硬往她手里塞。伊黛尔掺和在两人中间,场面更加混乱。
他们推搡之中,吸引路过的人群频频回头。有的人可能看中阿努夫里的长相,也可能单纯爱吃瓜。
程驿穿过人群,面前的一幕深深刺痛了他。阿努夫里手抻直,搭在喻泠音肩上。奶茶袋子在手腕处,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手肘向上翻,奶茶袋子滑到喻泠音手腕上。
她被这波操作惊到,还挺神奇。
不经意扭头,看到五米之外的程驿。她睁大双眼,无语凝噎。愣在原地,半个字吐不出来。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怎麽办?下线求解答。
程驿大步上前,拽住阿努夫里的衣领。阿努夫里的蓝色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你好还没说出口,就被程驿的拳头砸中。鲜血顺嘴角留下来,他惊恐地又挨一拳。
倒在花店前的黑木桌上,身体磕到凳子上。凳子哐当一声,烂了。遮阳的大伞摇摇欲坠,喻泠音牵着伊黛尔往远处站。
程驿眉眼锋利,嘴角拉直。阳光融化不掉他身上瘆人的寒气,喻泠音悬着的心坠落。
伊黛尔惊奇死了,唯恐错过一个画面:“音,你男朋友真厉害。他对你的保护欲,令我该死的羡慕。”
喻泠音闭上眼,心道是我比较该死啊。
她像丢烫手的山芋一样,手上的奶茶丢给伊黛尔。“你喝吧,我不喝了。”
不知是谁报了警,警察来的迅速。阿努夫里被打的七荤八素,脑袋晕的快要掉地上。警察问他,他一问三不知。他懵圈,警察也懵圈。
伊黛尔帮助阿努夫里翻译,“我没事,我一点都不疼。”她平常学习的中文,起了作用。
年纪较大的警察问他:“你真没事吗?”
阿努夫里破相了,左眼下面有道很深的疤,他倒地上木刺划的。血液下流,就像眼睛里冒出来的。他用手抹开,半张脸都是血更吓人了。随机把一个看戏的老头吓晕了,好心人拨打120。场面混乱不堪,衆人擡起老头放置到担架上,救护车‘味哇味哇’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