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气地回到小别墅,却也担心程驿真出什麽事。
不过从那时起,程驿的电话再也打不通了。
打完最後一个电话,程驿安心了。他拿出口袋里放着的安眠药的药瓶。
从初中起,他开始服用安眠药。最初是半片,後来是一片。。。。。。增加到两片的时候,吃了半年,没了药效。
医生不敢让他继续加量了,怕吃坏了身体。建议他去精神病医院治疗。
程驿不想去,去了不就等于给自己判了死刑,他不想成为别人眼中的病患。
高考结束,他没再继续吃。停了用药,他安慰自己没关系的,肯定能扛过去。从一开始的睡不着,渐渐地能浅眠一会儿。他感到开心和欣慰,自己变得正常了些。
自己坚持了很久,现在全都毁于一旦。
他不责怪任何人,只痛恨自己。脆弱和敏感像一个巨大的囚笼将他禁锢,他想找到出去的钥匙,可惜本就没有钥匙。
他打开药瓶倒出药片,没数有几粒药,目测的是七粒,或许更多。
吃下去的时候,他的心是碎的。
躺在床上等待死亡的时候,他把这辈子发生的好事都想了一遍,遽然发现好事没有几件,少的可怜。
程驿反复嘲讽自己。。。。。。
天黑之前来不及了,我可能会忘了你的眼睛。
程驿舍不得喻泠音,从她的生活里剥离开,就像在他的心上剜去了心头肉。
他愿意在天堂守护她。
2023年12月29日,程驿有了自杀的欲望并付诸了行动。
——
深夜小剧场
“喂,囡囡。”
“怎麽了,妈妈。这麽晚打过来有什麽事吗?”
喻泠音睡的正香,被电话声惊扰。
“你和程驿,还有联系吗?”
喻泠音清醒了几分,揉揉自己杂乱的头发,如实回答道:“刚有了一点联系。”
“我听他妈妈说,他外婆去世了。心肌梗塞,没抢救过来。”
喻泠音彻底清醒了,忙问:“啊?!他一定很难过吧,他回去了吗?”
“听慧琳那意思,好像回去了。就是现在联系不上,她挺着急的。”
“哦好,我看到他了,跟你说。”
女孩在床上没了睡意,明白了他为什麽给自己打电话又为什麽接通电话无人回应。
程驿,你是不是躲在某个角落里伤心地偷偷地哭。
不是,你应该在硬撑。
我才重新喜欢上你,你千万别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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