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心里更奇怪了。
虽说一身尘土,可这年头,路上行人不大多都这样。
对,今儿才到。
心里疑惑归疑惑,陈寻还是点点头应道。
那就不奇怪了,小伙子我跟你说,今儿是龙王节,大伙都求雨去喽。
老头说话口音很重,但勉强能听明白。
龙王节?求雨?听到这两个词,陈寻脸色更古怪了。
不过转念一想,放在这年头好像啥都不稀奇。
进了陕北地界后,一路确实饥荒横行,地都干裂了千里。
都快俩月没见一滴雨了,再这么下去,老百姓哪还有活路啊。
老头一脸无奈,眼神里满是苦水。
说话间,见陈寻愣愣出神,也不多说了,拖着舢板继续往水边走去。
老爷子,我帮你。
上前从他手里接过舢板小船,又取下那副大网兜。
边走边继续问。
老爷子,那龙王节在哪儿办?
不远,往前走个几里路,有个西风渡,还有庙会,可热闹了。
老头伸手遮了个凉棚,朝远处指了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陈寻极目远眺。
可就算以他远常人的眼力,也很难看得清几里外的渡口庙宇。
不过,水雾笼罩的黄河上,倒是能隐约望见几道影子。
不知道是眼花,还是就是祭龙王的大船。
那倒是可以去瞧瞧。
陈寻随口应和道。
你要是不急着赶路的话,还能去龙岭那边的龙王庙拜拜,香火旺得很,灵也是真灵。
那里面可是供了一头龙王真身呢。
多少人去烧香,来年都能抱上大胖小子呢。
老头却是来了兴致,遥遥伸手指了指黄河对岸,咧着没剩几颗牙的嘴,一脸认真地说。
有时间的话。。。。。您老说龙岭?
陈寻一心想着过河,尽早赶到关外去。
从瓶山出,这转眼都过去好些天了。
还是日夜不停赶路的情况下。
要不是上好的精粮喂着,恐怕就是两头名马龙驹也撑不住这样的长途奔袭。
心不在焉地随口应道。
可话刚说了一半,人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
龙岭这名字不算稀罕。
随便一打听,没有二十个,也有七八个。
龙王庙更是常见得很。
靠水吃饭的渔民船家,大多都会拜水龙王,求个平平安安。
水边的老百姓,也会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地里庄稼有个好收成。
可龙岭和龙王庙这两个名字搁一块儿,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那个。。。。。。老爷子,你们这儿叫啥?
吸了口气,压下心里七上八下的感觉,陈寻这才问道。
这里,李家村,也不能算,应该是李家村和柳家畈中间。
老头还挺认真,仔细想了想才道。
不是,老爷子,我是问县城。
哦,古蓝县,现在是这名儿了,以前叫啥老汉就不知道喽。
古蓝县!龙岭、鱼骨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