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远远站在村口老树下,牵着马缰的陈寻,瞧见这一幕,脸上不由得浮现一丝欣慰。
正打算动身,外头那条小路上,传来一阵震动声。
远远望去,尘土飞扬,像是有大队人马正往这边赶。
陈寻凝神打量了几眼,很快就看见一支队伍冒出来。
从镇子外头绕过去,直扑老熊岭的连绵大山。
好像是怒晴县的驻军。
这是去抄老黑山老窝了?
肯定的,贼头一死,老黑山那帮天杀的巢穴也保不住了。
老天爷睁眼了。
最好能把这些土匪脑袋挂城南门上,也吓唬吓唬别的山贼。
不用猜,县里围剿了多少回,这回肯定来真的。
不扯了,回家放炮仗去。
远远听着身后客栈外众人的欢呼,陈寻没多做停留。
翻身上了马。
快离去。
一晃眼,六七天过去了。
陈寻总算踏进了陕北地面。
黄河岸边。
这一路耗费的时间,其实有点出他的预料。
大多数地方都是深山老林。
连条路都没有。
常常得绕道走。
军阀混战、匪祸不断、饥荒遍地。
一路上见了太多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事。
能想得到吗,几块银洋就能买个十六七岁的闺女回家当奴做妾?
此刻的他,牵着马站在岸边,望着滚滚黄河水,心底积压的那股沉闷情绪才散了不少。
只是,让他纳闷的是。
他在路上明明问过,这地方是个老渡口。
每天都有渡船来往。
可眼下望不到边的水面上,几乎见不着半条船。
连打渔的都没影。
怪事。
陈寻一脸纳闷。
在渡口等了足足小半天,才总算等来个六七十岁的老汉。
拖着条舢板,肩上扛着拖网,腰里挂着装鱼的竹篓。
身子佝偻着。
走得慢吞吞。
看样子是附近的老渔民。
自古以来,除了种地靠天吃饭,多数人都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
老爷子。
总算见到人了,陈寻立马走上去打了声招呼。
喊我啊?
老头耳朵有点背,叫了好几声,他这才反应过来。
指指自己,一脸诧异地问道。
对,老爷子,我想问问,今儿怎么没渡船了?
小伙子是外地来的吧?
老头一听就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