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口就要鸡鸭鱼肉,外带两坛子好酒。
客栈伙计瞅他们那架势,吓得浑身筛糠,舌头都打结了。
还是掌柜的闻着风声赶过来。
这年头做买卖,真不容易。
不光得应付街面上的地痞,还得成天提心吊胆,防着山上的土匪来刮油。
这帮人,哪个都够他喝一壶。
把伙计支走。
他强撑着笑脸迎上去,一口应下他们的单子。
路过陈寻桌边时。
见他还跟没事人一样扒拉着饭菜。
老掌柜眼里直冒急火。
冲他使了好几个眼色。
那意思是赶紧走。
可是……
陈寻又哪会把这几个毛贼放在眼里。
只是摆摆手让老掌柜别慌。
看他这样,老掌柜脸上那愁劲儿更重了。
年轻气盛,不知道这帮土匪有多狠。
那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头。
把头,听说湘西来了一伙倒斗的,把瓶山给端了,金银弄了老鼻子。
咱不趁这机会捞一把?
酒菜上齐。
一个黑脸汉子先开了口。
干是肯定得干,天天蹲山脚拦几个过路的,能有几滴油水。
再这么耗下去,山上的弟兄们嘴都要挂起来了。
当头的是个长脸汉子,坐主位上。
他跟其他人提刀背弓不同。
腰里鼓囊囊的。
一看就揣着火器。
他这话一出,桌上其他人眼里都冒光了。
灌了几碗酒下肚,胆气更壮。
嗓门敞开了,旁若无人地议论起来。
山爷,那帮湘西来的人马太多,咱磕不过。
依我琢磨,怒晴县那座凤鸣古塔就挺好,听守塔的老和尚说,底下埋了个元代番僧的坟。
瓶山下头元人的墓,金银海了去了。
番僧能盖起那么老大一座塔,好东西肯定也少不了。
说话的还是那黑脸男人。
苗疆跟湘西就隔条水。
他们当然知道常胜山陈玉楼这名号。
瓶山不敢去翻土。
可一座怒晴县的古塔。
就凭他们寨子这点人手,倒个斗还不是手拿把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