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又上了马背。
扫了眼陈玉楼,又看了看远处红姑娘那脸上藏不住的黯然和不舍。
陈把头,山水有相逢,往后再会!
陈玉楼也双手一抱拳。
我就在陈家庄摆好席面等着,到时候给陈兄弟接风洗尘!
另外祝这趟马到功成。
多谢!
陈寻不再耽搁。
手一拍马背。
白马唏律律一阵嘶鸣。
撒腿就往瓶山外头奔。
那匹黑马也灵得不行,自己就缀在了后头。
一人配两马。
跑长途最是省心。
他倒是想过坐火车。
可惜来瓶山那趟,他专门找乘务员打听过。
现在国内拢共就那么十三条铁路。
还全扎堆在热闹城里。
别说是内蒙了。
就是湘西这地界,好多人活一辈子都没见过火车长啥样。
陈寻定的路线不绕弯。
打湘西穿陕北,再跨过黄河,一头扎进关外。
至于内蒙那边。
当下可不是后世那光景。
乱得跟锅粥似的。
军阀你打我我打你,响马胡子满山窜。
更麻烦的是,一踏进内蒙地界。
就是望不到头的草地。
祖祖辈辈啃青草的牧民,有时候都分不清东南西北。
从瓶山动身。
出了老熊岭。
天色已经黑透。
陈寻只能就近寻了家客栈先歇一晚。
还特意嘱咐伙计把两匹马喂饱。
真在这世道里滚一圈。
他才嚼明白人不如马是啥滋味。
径直上了二楼,要了桌饭菜。
等饭的当口。
客栈外头又进来六七个人。
一个个满脸横肉,浑身上下冒着一股匪气。
打眼一看就知道是附近山里头落草的。
几个人大喇喇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