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裁入口,只认父案最后一帧。
联审大厅的穹顶光幕一层层熄暗,只剩中央那道冷白色的提示悬在所有人头顶,像一把已经落下来的刀——
联审只读接管已启动。
终裁入口复验条件父案末帧唯一回调。
复验成立,沈砺将回写为承继补位源。
那一瞬,整座大厅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回写成承继补位源?”
“这是要把他直接钉进父案里!”
“终裁口这是要拿他当活体钥匙——”
窃语炸开,席位间的数据纹路一阵急闪。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最前方那个年轻人身上。
沈砺站在回声桥前,黑色作战服外沿还沾着刚才强行切链留下的灼痕,侧脸被冷光一照,锋利得像一截刚出鞘的刃。他抬头看着那条提示,眼底却没有半点退意,只有越来越冷的怒意。
父案。
又是父案。
这帮人直到现在,还想把他父亲的案子,当成一把套在他脖子上的锁。
终裁席上,有人压低声音开口“现在不是争论的时候。父案一旦进不去终裁,旧卷会被彻底压死。沈砺,你先完成复验,至少把你父亲救回来。”
“救回来?”沈砺转过身,声音不高,却硬生生压过了整片大厅的杂音,“把我写成承继补位源,再说这是救?”
他盯着那道终裁入口,字字如铁。
“父案和现案,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件事。谁把它们拆开,谁就在替真正的责任链遮丑。”
大厅一静。
终裁席有人沉声道“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沈砺抬手,指向那道冷白光幕,“这不是正常复验,这是适格性劫持。入口只接受父案最后一帧复验,不是为了查案,是为了先把触体锁死。”
这句话一出,联审席立刻有人变色。
就在这时,宁含章忽然抬手,强行接入自己的残余权限。
她的权限条已经红得黑,主签席身份几乎处于失格边缘。可她还是一把扯开面前的封禁层,十指飞快落下,一张从未公开过的隐藏校验表,直接被她拍上联审主屏。
“他说得没错。”
宁含章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终裁入口有先验绑定。它先验匹配的不是证据完整度,而是活体源名单。”
校验表瞬间铺满半空。
一行行隐匿参数浮出来,像尸体从冷柜里被拖出,难看得刺眼。
联审席一阵死寂。
“活体源名单……”
“这不是审查规则,这是预设牺牲池!”
“谁做的绑定?”
没等别人追问,罗停云已经把一份旧附则源文推了上去。他眼镜后那双眼一贯冷静,可这次,连他指尖都在紧。
“这套绑定,不是临时加的,是旧附则留存机制。”他抬眼看向众人,“而且用途写得很清楚——专门针对拒签见证者后代。”
一句话,像石头砸进死水。
拒签见证者后代。
沈砺肩背微微绷紧,指节一下攥白。
他父亲沈崇舟当年到底为什么死死卡在那桩案子里不肯签字,今天终于露出了轮廓。不是失职,不是迟疑,而是他看见了不该签的东西。
所以,后代要补位。
所以,沈砺从一出生,可能就被写进了这套系统的饥饿名单。
段焰那边也没停。他直接把灾备回路的深层日志强切上来,屏幕上大片乱码炸开,又迅被解成可读帧序。
“找到了。”段焰咬着牙,眼底布满血丝,“父案关键帧,在归档前三分钟,生过一次后置重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