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映射页。
活体源名单。
零号池。
这四条原本被当作平行异常的链,竟然共用同一套终裁模板。
不是巧合。
不是偶。
是一整套已经运行成熟的执行结构。
它的核心只有一个——把见证改写成承继责任。
谁来见证,谁被吞进去;谁拒绝背书,谁的后代回来补签。
审场里冷得像进了冰窟。
罗停云在这一片死寂里,慢慢提交了一份原帧。
画面旧得灰,边缘都是烧损的噪点,可里面那个人,所有人都认得出来。
沈崇舟。
他站在那份试运行模板前,拒签。
不是迟疑,不是回避,是清清楚楚地拒绝。
“本人拒绝对该模板试运行进行背书。此拒签针对非法责任转接结构,不针对救援职责本身。”
原帧音频放完,联审墙上安静了足足数秒。
这一刻,许多年前那个一直被钉死的结论,终于松动了。
原来沈崇舟拒绝的,不是救援,不是职责,不是该承担的事。
他拒绝的,是有人借救援之名,试运行一套把见证人和后代一起拖下水的模板。
联审记录层第一次主动弹出修订提示。
父案拒签性质待改判重定。
法理倾向由失职,转向拒绝非法背书。
这一行字出现时,沈砺眼底像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一路走来,背着“失职者之子”的名字,背到血都快凉了。
可现在,系统自己把这个名字掀开了一条口子。
零号池终于乱了。
它没有再继续争论,直接切换预案。
“因本场见证环境失稳,启动清退见证预案。全部残帧转入深库脱敏保存,联审——”
“你敢。”
宁含章几乎是吼出来的。
她站得已经不太稳,主签裂痕从腕侧一路蔓到颈边,像下一秒就会彻底崩掉。可她还是抬起手,硬生生撤掉了自己对席位的最后保全。
这一撤,等于她主动放弃主签席剩余的安全护罩。
代价,是她会彻底失去回旋余地。
但换来的,是一条新的申请权限。
“我以失格主签身份,申请只读终裁接管。”
中立席集体震动。
失格主签,理论上还有最后一次为保全证据而越级提请的权利。但这个权利一旦用掉,她自己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宁含章脸色苍白,声音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稳。
“主签席已被持续借壳。如果继续由现链保管这些记录,就等于允许污染方销毁污染证据。只读终裁接管,是现在唯一能保住原始残帧的方法。”
“同意!”
“反对,最高联署未实名前不得换库!”
“现链已经不可信,为什么还要把证据留在它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