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一点,旧稿字段原名显形。
拒签见证回补口。
这六个字一出来,审场里有一半人呼吸都乱了。
“只对拒绝背书者后代生效。”罗停云看向中立席,“也就是说,这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遍核验项,而是专门给某一类人准备的责任回补口。谁拒签,谁的后代就会在未来某一刻,被系统自动拖回来补上这份签。”
沈砺站在原地没动,手却慢慢攥紧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一路走到这里,总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把他往“原体”上按。
不是因为他特别合适。
是因为这个位置,早就替沈崇舟留了债。
许栀紧跟着把删赔预锁清单同步上墙,冷声道“还有这个。按当前链条,一旦沈砺被固化为原体,父案以及连带旧案的赔付会被直接改挂到继承承责名下,历史赔付冻结,永久生效。”
“说白了,”她看向零号池,眼神锋利得像要把对方钉穿,“不是确认他是谁,是拿‘确认身份’当幌子,把一整批旧账压到他身上。赔不赔,追不追,谁担责,全在这一步里锁死。”
中立席终于有人顶不住了,沉声开口“记录层修正。这不是单纯身份核验,而是以核验名义完成责任承继执行。”
这句官方确认一落,等于把零号池之前所有口径撕掉一半。
可零号池变得更快。
“误读。”它立刻改口,“隐藏项仅为灾备映射,不产生实质责任,仅用于维持归档稳定。”
它改得很快,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第二套说辞。
可沈砺等的,就是它这句。
“好。”他抬眼,眼底寒意逼人,“既然只是灾备映射,那就比对灾备调用链与现任映射页写入时间。再申请实名上浮调用席。谁调用,谁负责。”
零号池光幕微微一顿。
这一顿,比任何解释都更像承认。
宁含章忽然抬起手,掌心浮起一道残缺烫的底层密钥。那是她之前一直没真正交出去的最后一层主签校时钥。
而现在,她把它按进了联审台。
“用我的钥做反向校时。”
段焰猛地看向她“你疯了?那是你最后的——”
“我知道。”宁含章连头都没回。
密钥嵌入回路,整个联审墙刹那间像被雷劈中,时间戳回卷、重叠、纠错,一条被反复藏匿的干预源终于被硬生生锁了出来。
第二继承干预源。
借壳签位祁渡旧签位壳层。
全场一静。
沈砺目光骤沉。
祁渡,那个早就不该再出现在现链里的旧名,竟然还在被借壳调用。
可下一秒,校时结果继续下翻,真正让审场失声。
借的是旧壳。
起调用的人,却不在旧壳里。
调用席归属——现任最高联署·灾备授权组。
这一行字浮上来的瞬间,中立席直接哗然。
“最高联署?!”
“灾备授权组能越过主审链借壳调用?”
“谁给的权?实名呢?!”
宁含章胸口剧烈起伏,反噬让她眼前一阵阵黑,可她还是死死盯着那行字,声音沙哑却清晰“这就是为什么主签污染一直洗不干净。不是旧签在复活,是现任有人一直借旧签做事。”
段焰已经顺着授权路径一路拆了下去。
他手快得几乎带出残影,终裁缓存、映射页、活体源名单、零号池响应模板,被他一层层拖到联审墙上拼接。
拼完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第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