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任高层在场。”她说,“而且不是知情,是亲手参与。”
联审席上,有几名成员脸色瞬间灰白,几乎是本能地断开自己的席链,想退出联审现场。
可他们的链路刚刚弹出,段焰已经冷笑一声,直接锁链。
“现在退?”他看着那几道被钉住的节点,目光里没有半点温度,“清退共犯节点,已标记。谁跑,谁先上墙。”
那几人动作顿时僵住。
倒计时还在跳。
七秒。
六秒。
五秒。
红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白。
联审厅里静得只剩系统运算的嗡鸣声,像一台巨大的机器,正在决定谁有资格活着把今晚带出去。
终于,最上方的终裁框缓缓亮起。
“联审裁定——”
“四票强制见证,两票保留,一票弃权。”
“准予父案原帧转入只读终裁下公共见证保全,即刻生效。”
十二秒内生效的临时裁定,终于落了下来。
那一瞬间,整个联审厅像是同时吐出了一口憋了太久的气。
紧接着,父案原帧骤然一震。
原本缠在外层的承继复核链路,被只读终裁硬生生切开。父案原帧不再经过沈砺的承继入口,而是直接以见证件形式向所有人展开。
第二层残帧,从灰白噪点里缓缓浮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钉在那上面。
沈砺手指在身侧绷紧,指节一寸寸白。
下一秒,一行完整文本,从残帧中央清晰显现——
《拒绝第三页承继背书》
那不是摘要,不是被系统转述后的结论。
那是沈崇舟亲手留下的拒签文本标题。
整整齐齐,毫无歧义。
联审厅里瞬间炸开了压抑许久的抽气声。
沈崇舟不是没有签。
是他明确拒绝签。
他拒绝的,正是第三页的承继背书。
沈砺盯着那行字,喉结重重滚了一下。像是某根撑了很多年的骨头,终于在这一刻出近乎碎裂的回响。
父亲当年不是沉默,不是默认,更不是自愿成为那套模板的一部分。
他反抗过。
而且反抗得比所有人想象得都更彻底。
可残帧还没停。
标题下方,又有一组联署编号从模糊中跳了出来。
一串、两串、三串……
段焰脸色先变了,罗停云几乎同时完成映射。
“对应现任在岗联署。”
许栀猛地抬头“最高联署核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