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触模板,谁就背锅;模板每运行一次,责任就往下沉一层。”
许栀立刻把赔付冻结清单甩了出来。
“还有这个。”她声音紧,像是憋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每次模板触,都会同步删赔、冻结、责任下沉。死的人拿不到赔付,活的人接不到真相,最后只剩一个替死鬼被写进归档。”
她看向沈砺,眼圈微红,却死死压住了情绪。
“你父亲不是例外,你也不是。”
这句话落下,联审厅彻底安静了。
到这一步,再把争议说成父案单案,就太可笑了。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看明白,眼前炸开的,不只是沈崇舟当年的死,不只是第三页的黑幕,而是现行整个归档法源,本身就是被污染过的。
联审席上方,原本始终高坐不语的几名终审成员终于互相交换了视线。
他们不想认。
可他们已经压不住。
沈砺就在这片死寂里再次开口“变更申请。”
他抬头看着终审光框,声音稳得惊人。
“父案原帧,不再由承继入口复核开启。申请转入只读终裁下的公共见证保全。”
一句话,等于把自己硬生生从最危险的位置上撤了半步。
只要申请获准,开启父案原帧的人就只具见证权,不再自动承担承继写入后果。
这是今晚所有证据里,最关键的一次反制。
联审席里有人呼吸顿时乱了。
因为他们也明白,一旦这一步通过,系统最擅长的那套“谁看见谁继承、谁开启谁背责”的旧逻辑,就会被当场掀翻。
可系统反扑得比谁都快。
“检索旧附则——”
“沈崇舟血缘继承链,依法不得被临时裁定中止。”
一条陈旧却完整的附则被强行顶了出来,直接压在公共屏正中。
血缘继承链。
四个字落下,像是要把沈砺重新拖回那条早就为他准备好的绞索上。
联审席上隐约有人松了口气。
只要这条附则成立,沈砺就还是那个天生该接父案的人。
可宁含章几乎在同一秒抬手,把另一份留痕砸上去。
“同一附则,初版留痕。”
她的手指在权限板上滑过,旧版法源展开,最核心那一条被直接标红。
全场瞳孔一缩。
因为初版里,根本没有所谓“血缘补位”的强制继承条款。
那一条,是后加的。
不是修订,不是解释,是嫁接。
“后置嫁接。”宁含章盯着高席上的人,字字见血,“你们拿后来补上的条款,去解释更早生的父案终审。这不是裁定,这是倒灌。”
她继续下划时间戳。
嫁接完成时间,和沈崇舟父案终审那一夜主签异常的时间,精确重合。
同一夜。
同一批权限波动。
同一条被塞进法源的血缘补位链。
宁含章这一刀,直接捅穿了最后那层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