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被逼着先做选择。
是承认系统中立,还是承认系统被人写过手。
短短几息后,主审席终于敲下临时裁定。
“准许先行裁定生效。沈砺可在只读隔离身份下触屏蔽索引,不得生成任何继承写入。全程公开见证。”
系统立刻反扑“冲突字段未清,请求转入闭门技术核验——”
“驳回。”
这次是沈砺自己开口。
他抬手,把父案、四链模板、主签席污染三份争点同时并档,直接申请同页公开回放。
“既然都说是技术争议,那就别拆开审。”
他声音不大,却把所有退路堵死。
拆开,就能各个击破;并在同一页,就得承认它们同源。
联审若允许闭门,今天这场公开就会被切回内审深井,所有人都会被一层层技术术语淹死。可沈砺这一手,是把所有证据焊在了一张纸上,逼他们当着所有见证人的面,看着旧案和现任续签长成同一副骨头。
临时裁定压下的瞬间,灰屏倒计时已经只剩最后十七秒。
沈砺终于抬手。
他没有碰那个高亮预设入口,只用只读口令,在隔离见证框架内,亲自打开了沈崇舟的屏蔽索引。
所有人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第一帧亮起。
却不是事故现场。
不是血,不是火,不是证词,也不是当年所有人以为会看见的那一幕。
光幕里跳出的,是一张旧版样稿。
纸页已经泛黄,边缘带着年代久远的数据毛刺,但上面的标题仍清晰得让人寒——
“拒签见证转责任承继”。
旧版样稿。
不是终版,不是备案版,是一份更早、更原始、却更能说明意图的底稿。
而它的落款校验,来自最高联署前身。
一瞬间,庭上像有无数双手同时攥紧了椅背。
这不是一桩案子的证据。
这是制度设计的原型。
沈崇舟当年拒绝签下的,根本不只是某份责任认定,而是一套把“见证拒签”直接改写成“责任承继”的规则。
谁拒签,谁背锅。
谁不替他们续命,谁就成为那套系统的祭品。
许栀脸色一下白了。
段焰咬紧后槽牙,指节攥得响。
宁含章站在原地,眼里第一次掠过近乎实质的寒意——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年那么多人明明只是见证、只是经手、只是拒绝配合,最后却一个个被拖进案底、赔付链和承继链,永远抽不开身。
因为从一开始,规则就是这么写的。
不给你拒绝的出口。
你不签,它就吃掉你。
“第二帧。”联审主位的声音竟有些涩。
光幕再闪。
这一次,时间锚完整展开。
时分秒,校时码,现场空间定位,见证位序列……每一项都完整得无可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