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人命令它封。
庭上的骚动再也压不住了。
许栀也没给他们喘息时间,她把一份被冻结赔付名册同步甩出,白纸黑字,名单一页页翻过去,名字多得像墓碑。
“这不是单案问题。”她的声音紧,却极清楚,“一旦封井,父案及连带旧案所有赔付链会被永久判定为证据失效。不是延后,是永远失效。”
那些名字里,有死人,有失踪者,有拖了十几年还没等到一句公道的人。
这一封,不只是封沈崇舟的案。
是连着旧账一起埋。
罗停云始终没说话,直到所有证据都被推到台前,他才把最后一块拼图推了上去。
第三页。
活体源名单。
现任映射页。
零号池哈希缝线。
四条链路被他并排展开,像四把刀同时出鞘,寒光在联审庭顶上交叉成一个完整的死结。
“看清楚。”罗停云淡淡道,“这四链调用的是同一套承继模板。”
他指尖一点,模板源头被强行拉亮。
“源头挂的是——祁渡旧签位执行壳。”
这一句落地,连系统的运行嗡鸣都像停了一拍。
祁渡。
这个名字,在场没有人陌生。
可这一刻,意义完全变了。
先前所有人都在怀疑祁渡是不是现执行者,是不是那只真正的黑手。可罗停云这一刀,直接把他从“执行者”压回了“壳”。
不是他在操刀。
是有人盗用了他的名义、他的旧签位、他的见证层,拿一具本该死去或退出的旧壳,替现在的人遮风挡雨。
这比祁渡是主谋更狠。
因为它说明,真正握刀的人,还一直坐在台前。
系统终于急了。
光幕骤然泛起刺目的警示红,机械音强行介入“权限校验更新。仅血缘承继体可开启沈崇舟屏蔽索引。沈砺仍属唯一适格。”
它想把一切重新拽回原本的轨道。
你是唯一适格,所以你来开;你一开,后果也由你背。
可沈砺只是看着那行“唯一适格”,眼神越来越冷。
他不争。
他甚至连“适格”两个字都没接。
“我申请联审先行裁定。”他开口,“裁定我是否被非法写成‘唯一适格’。”
一句话,整个联审庭都静了。
这是反咬。
而且咬的是喉咙。
如果“唯一适格”本身就是被人提前写进去的,那所谓的血缘、承继、权限,全都不再是资格证明,而是栓在他脖子上的绞索。
宁含章立刻跟上,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刀落下。
“补充。”她盯着公屏上那串权限描述,“‘唯一适格’并非天然结论,而是活体源验证名单的承继产物。只要名单生成逻辑被污染,适格结论就不成立。”
联审席上的几个人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他们原本想看沈砺在三十秒里做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