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席并列,构成当前仍在生效的最高联署结构。
不是历史残页。
不是废弃机制。
而是直到这一刻,还在真正调用着第三页、现任映射页、活体名单和零号池的现网核心。
祁渡看着那几席之间来回跳动的签名轨迹,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他的盗签痕迹,就在这四席之间反复折返。
不是死后遗留。
不是旧案余波。
而是有人一直在借着他的名,持续调用。
他喉结狠狠滚了一下,声音哑“我不是‘死后残留’。”
没有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下半句。
他是持续被借名的拒绝主体。
他还活着,所以他的拒绝,一直有人替他篡改。
委员会显然也听懂了。
结构一旦被拉到可追责层级,今天就不再是程序争议,而是实名追责。
它几乎是当机立断,启动了最后的压制。
终裁页猛地变红,倒计时直接弹出。
十。
“仅完成一致性见证体验证,四席实名结构方可继续显示。”
九。
还是那句话。
还是那把刀。
它绕了一大圈,最终还是要逼沈砺或者祁渡交出身体。
祁渡往前走了一步。
只一步,沈砺就察觉到了。
“别动。”沈砺低声道。
祁渡却没停,盯着那张锁死的界面,眼里有种近乎决绝的冷静。
“我比你更像它的旧接口。”他声音很轻,“它认我,撞得开。就算要吃代价,也该我来。”
他知道自己身上那些异常意味着什么。
他是被系统反复借名、反复回写的人,他像一把旧钥匙,已经被那套结构磨出了适配的边。
所以他的成功率,更高。
可代价,也更大。
谁都不知道,一旦他真去做那个“一致性见证体”,最后被挂上去的,是验证,还是承继,还是别的什么更脏的东西。
沈砺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重,像是硬生生把人从某个深渊边拽回来。
“祁渡,”他盯着他,一字一顿,“你是法定异常见证,不是执行耗材。”
祁渡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那短短一句话,不是在讲程序。
是在把他从工具位上,往“人”身上拽。
宁含章立刻跟上这一步,当场追加审查裁定“禁止以异常主体替代程序缺口。任何以异常体填补法定空缺的操作,视作终裁污染。”
委员会几乎是在她话落的同时反手按下倒计时加。
五。
四。
“拆卷程序启动。”
段焰骂了一句,抬手就把那道“原始页对映”的残口,生生接进了公开链。
接口剧烈震荡,整套系统像被人从核心扯了一把,所有投影同时抖动。
卡死只维持了极短一瞬。
下一秒,一个被长期封存的校验来源列表,跳了出来。
全场只剩屏幕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