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的口风果然变了。
“非活体校验会污染终裁可信度。”
这一次,它不再拿法理压,而是开始拿“可信度”当挡箭牌。
沈砺一直没动。
他站在原地,眼睛却透过回声桥,死死盯住那张校验页。
别人看的是条文、接口、权限。
他看的,是回声里的空白帧。
那几帧白得不自然,像有人剪过,又像有什么东西被覆盖后,边缘没来得及磨平。
他眼底微微一缩。
“那里有缝。”
段焰猛地偏头“哪儿?”
沈砺盯着那片空白,声音很低“不是证据缝,是接口释名被遮掉了。方向在右下第三层,空帧里有拼接边。”
他不能造证,也不能替系统把被抹掉的内容说成存在。
但他能指出刀口落在哪儿。
段焰瞬间顺着他给的方向切进去,手下权限一路暴压,半秒后,半空里猛地跳出一个被层层遮盖的隐藏字段。
字段名只有四个字。
原始页对映。
全场猛地一静。
段焰看着那四个字,眼神都变了“它原来允许‘原始见证对原始页’完成验真。”
不是活体对活体。
不是人对人。
而是原始见证,对原始页。
这一下,“原始见证”和“活体补位”之间那层故意缝死的壳,第一次从接口层被硬拆开了。
宁含章根本不给委员会反应时间,直接起审查要求“申请恢复‘原始页对映’字段,并列入当前法定选项。”
委员会立刻拒绝。
“该入口只适用于已灭失主体。”
这话刚落,罗停云便冷冷接上“祁渡案、沈崇舟案,系统定义都是灭失后回写。既然灭失主体可用,那父案和祁渡案都在适用范围内。”
他一字一顿,把每个逻辑关节都钉死,“规则既然生效,就不能只挑你们想用的时候用。”
审查厅里呼吸声都乱了。
委员会显然也意识到,法理已经站不住了。
它立刻转向另一条路——压实名结构。
“映射页只对应历史自动机制,并无现任人工主签。”
“无现任联署,继续上浮无意义。”
这一次,段焰冷笑了一声。
他把冻结后补写的人工心跳包直接钉回投影上,几十条跳动的认证脉冲像一个个耳光,啪地甩在那句“无现任主签”上。
“打谁脸呢?”段焰抬眸,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戾意,“这不是人工心跳,难道是鬼自己回签的?”
宁含章乘势追上“申请显示当前有效最高联署结构轮廓。”
公开链压着,赔付链挂着,接口篡改热痕还在屏上烧。
系统终于被逼得往后退了一寸。
映射页晃了一下,原本只显示编号的区域,开始一点点浮字。
先是一席。
再是第二席。
第三席显出来时,厅内已经有人倒吸凉气。
韧性调度值席。
共识回放总签。
灾损归档主核。
最后一席浮出的那刻,连沈砺的眼神都微微沉了下去。
法源复核席。
不是新冒出来的黑幕,也不是什么外部结构。
它从一开始就埋在现网里,只是一直不许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