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
“隐藏接口。”
他手腕一翻,数道接口线像蛇一样顺着回路窜入深层权限带。投屏上本来整齐的执行链被生生撕开一个暗口,一串被遮蔽的同步请求骤然跳出
第三页映射请求。
现任活体名单校验。
零号池只读锁预占。
罗停云看得后背凉,低声骂了一句。
这已经不是剥一个锚点这么简单了。
这是借着公开链冻结、借着所有视线被“异常见证污染”吸走的时机,要一口气改写四条核心证据链。
父案要被压回去,祁渡案要被重新拆卷,零号池要重新锁死,现任活体名单要被校正成“合法版本”。
所谓技术维护,只是刀鞘。
刀一直冲着人命去的。
同一时刻,许栀的外部接入从街道赔付端切了进来。她那边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急,背景杂音里还有街道终端此起彼伏的报警声。
“赔付链出问题了!”她把一串数据直接甩上公屏,“多个已删死者家属的赔付编号正在回退,状态从‘核赔生效’被强制改回‘待核失效’!”
这一句,比任何技术术语都更像重锤。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那些好不容易被翻回的人命,不只是纸面上的“存在”被删掉,连依附其上的赔付、记录、归档、申诉路径,全都要一起抹平。人一旦再次被删死,活着的人连哭都没地方登记。
沈砺望着赔付端那一串不断灰下去的编号,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终于看明白了。
对方抢的从来不是一段数据,也不是他身上这一枚锚点。
他们要的是时差。
要在他被剥离的那几分钟里,把刚刚翻回来的命,再删一遍。
第一次删,是杀人。
第二次删,是把“被杀”这件事也抹掉。
“他们不是来拿锚点的。”沈砺轻声说。
宁含章看向他。
“他们是来删人命的。”
话音落下的同时,剥离进度已经推进到百分之四十三。只读锚点边缘开始出现细密裂纹,像一枚被不断加压的透明钉。系统判定音一声接一声压下来,审查穹顶里所有照明都偏冷,仿佛整个地方正在主动配合这场谋杀。
“沈砺,别硬扛。”段焰咬着牙盯接口,“它在拆你的回声桥底座,继续拖下去,你就算不被剥离,人也会被顶到吞噬线边上。”
沈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按上自己的只读权限页。
动作很轻,却让宁含章眸光一沉。
“你想做什么?”
“既然他们非说这是技术维护,”沈砺看着那一串不断失效的赔付编号,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那就把他们最不想让人看见的东西,一起拖进来。”
下一刻,只读见证权限被他主动拉开。
一条从未在这种场合启用过的申请页,骤然弹出。
——关联死亡重算申请。
整个现场瞬间炸了。
“沈砺!”罗停云脸色都变了,“你疯了?这权限一旦并进当前校验现场,等于把赔付链、死亡归档、见证链全部绑在一起!他们要是继续剥离,你也会被一起卷进去!”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