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解释,这是现编。
系统先写结论,再反过来找合法依据。
宁含章眼神陡然一厉,像是终于抓住了对方露出的喉咙。
“很好。”他说,“既然你们主张‘壳内原主优先’,那就把这条规则的初始签链调出来。”
“谁签,何时签,底层签章是谁盖的,完整开放。”
主持端回应得很快,快得像提前就准备好了拒绝。
“可开放映射页摘要。底层签章、签时序涉及更高权限,拒绝公开。”
只开放摘要,不开放根。
宁含章冷笑了一声。
“怕什么?怕一拉全链,现这条规则压根不是最初就有,而是有人为了今天,临时补进去的?”
没人接他的话。
可所有人的脸色都在变。
就在这时,段焰猛地一拍操作台,声音几乎炸开。
“找到了!”
一份更老、更脏、几乎已经被归档到灾备底层的转译日志,被他硬生生砸进了公证链。
那不是标准主链日志,而是一段旧灾备口的续权记录。因为太旧,编码都带着废弃协议的锯齿感,可上面的关键字段却清清楚楚——
续权名义祁渡。
有效残留未清退。
会场有人当场站了起来。
“祁渡?他不是早就……”
“异常影子?”
“不对,这不是影子,这是名义还在续权!”
这一瞬间,祁渡的性质彻底变了。
此前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历史遗留的异常投影,一个被系统拖出来背锅的影子。可这份日志一落链,他就不再只是“异常”,而成了一个可以被追责的、被盗用名义的主体。
不是现行授权人。
是被偷来继续签的死人。
舱内,沈砺的呼吸已经乱了。
深层回接带来的神经负载像烧红的铁丝,一圈圈勒进他的脑海。他靠在固定架上,额角青筋暴起,眼前的深帧画面不断撕裂、重组,每一帧都像要把他的意识钉穿。
可他没有退。
他在硬看。
因为就在刚刚,那些散乱的字段忽然和另一份旧案重合了——父案。
沈崇舟当年的接管案卷。
一个字段,一个字段,一项一项地重合。
回接触条件、确认延迟豁免、壳内原主优先、异常代点补认……那些当年让一个清清白白的人被写成“主动接入”的模板,此刻正原封不动套在他身上。
沈砺喉间像压了一块滚烫的铁。
他终于看清了最关键的一行——
拒接回执,原始状态已提交。
覆盖结果接入成功。
沈崇舟当年,也留过拒接回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