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组接管流程图在他眼前彻底成形。
他僵住了。
一样。
和父案黑匣里那套接管流程,完全同构。
字段排列、接口触、拒绝权遮蔽、主体剥离顺序……一模一样,连最后那条回收标识的位置都没有变。
沈砺胸腔猛地一缩,像是有人隔着十几年的时间,一把攥住了他的心脏。
父亲不是个例。
父亲只是模板。
“看到了什么?”宁含章立刻问。
沈砺嗓音哑“和我父亲那起黑匣流程……同一套。”
大厅里一片哗然。
主持端却在这时提高了音量,像是要强行压过一切。
“核验继续。目标污染值上升,建议立即执行封存准备。”
“你敢!”许栀抬头,眼睛都红了,“证据还没跑完,谁给你资格封存他?”
没人回答她。
或者说,系统从来不需要回答活人。
沈砺闭上眼,硬顶着过载继续往深处扎。他知道自己每往下一层,神经损伤就重一分,可他更清楚,现在停下,等于把这条链再埋回黑暗里。
他盯住那片不断翻卷的拼接缝。
旧链和现链的交界处,永远最容易留下脏东西。
果然,下一秒,一段残缺条款在缝隙里闪了一下。
沈砺几乎是扑过去把它抓住。
“有东西——”
他将条款残段直接投到公屏上。
那是一条旧制保护条款,字迹因为多次覆盖而破碎,但关键内容仍能辨认——
壳内原主优先。
拒绝回执保留。
大厅瞬间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宁含章眼神骤然锐利“拒绝回执保留。”
许栀先反应过来,失声道“这不是接管依据,这是保护条款!原主在壳内时,他有权拒绝被替换,回执还必须保留!”
“可现行系统把它翻义了。”罗停云面色沉,“翻成了优先接管依据。原本用于保护原主体的条款,被倒置成剥离原主体的法律入口。”
一句话,责任方向彻底翻了个面。
从“不得强接”,变成了“应当优先接管”。
从保护活人,变成合法吃人。
宁含章直接把法源追责申请打上去,声音比刚才更冷“申请公开第三页原始签章人、覆盖时间、修改时序。既然条款翻义,就一定有原始页和覆盖页。把人放出来。”
主持席沉默了一秒。
紧接着,一道新的投影轰然落下。
“祁渡本人在席,续权有效,争议终止。”
几个字,像一记重锤。
许栀脸色刷地白了“祁渡?他不是早就……”
她没说完,所有人都懂。
祁渡,死人。
一个死人,现在被系统拿来续权,直接压死质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