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下一页翻了出来。
“但现在,它没有消失。”
“它被改造了。”
“改造成了现行撤回与补签权限的底层模板之一。”
全场像是被狠狠掀了一下。
父案,第一次不再只是“冤案材料”。
它成了源头。
成了现在这套非法执行机制的模板源证。
沈砺抓住这个口子,几乎没有半点犹豫,直接顶了上去“申请将沈崇舟旧案列为本场法源污染样本,启动并案审查。”
这一次,他打的不只是翻案。
他要把当年的血,扯成今天这套系统的原罪。
主持席沉默了两秒。
两秒之后,他没有正面表决。
他直接强推系统自检。
“鉴于争议复杂,交由系统自检出具优先结论。”
一句话,所有人都听懂了——他想用机器结论压过人工追责。
可就在系统自检界面弹出的下一秒,主屏忽然一闪。
一条优先级更高的回执,粗暴地顶掉了自检窗口。
整个听证厅的灯光都跟着轻微抖了一下。
回执只有一行标题,却让不少人当场变了脸色。
“见证壳转人工接续中。”
接续对象栏,一片加密遮蔽。
主持席猛地起身。
旁边的技术员手忙脚乱地切权限,像是想把这条回执压下去,可系统根本不听,优先级死死挂在最顶层,连删都删不掉。
段焰盯着那串被遮蔽的识别前缀,瞳孔骤然收紧。
“等等。”
他往前一步,声音都变了。
“这串前缀——”
沈砺看向他。
段焰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意识到什么比撤回更恶心的东西正在浮出来“和你承接预警的前缀,同源。”
场中像是有一根弦,瞬间绷断。
同源。
这四个字,比任何吵嚷都更有杀伤力。
因为这意味着,祁渡名下这次撤回,不是单独灭证,不是孤立动作。
它是在转接。
在把某个仍然有效、仍然能动权的见证壳,从一个名字下面,悄悄让给另一个活体。
沈砺的呼吸停了半拍。
很多零碎的线索,在这一瞬间猛地扣死。
祁渡的码为什么会挂在空白名下。
父案为什么偏偏在第三页补注上屏前被抢先切断。
为什么主持席一直想把争议压成“旧码回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