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翻转,几名伤者名单一一列出。
旁边跟着赔付链、风险池、冻结时间、状态池映射。
“这几个人还在抢救。”
“但系统已经把他们提前落进了死亡池。”
“同时,他们又被移出了可见证池。”
“也就是说——”
许栀抬起眸子,声音因为压着怒意而微微颤,却异常清楚。
“他们明明活着,却已经在系统里完成了三重消失。”
“第一重,死人;第二重,不可见证;第三重,责任不可追。”
她把名单、赔付冻结时点、第三页续写时间并列拉齐。
三条时间线像三柄刀,精准地钉在同一个时刻上。
“不是过去生过。”
“是现在,正在生。”
旁听公证员席位终于有人站了起来。
这是今夜第一次,有非当事方公证员公开要求补记现实损害。
“申请补录持续性错误归档风险。”
“申请主持席说明,若拒不处置,是否构成对现实损害的继续放任。”
空气一下子绷到了极点。
主持席脸上的稳态终于裂开一丝。
再拖,他就不只是“技术争议处理不当”,而是明知错误持续生却选择放任。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放出一段受限回放。
“仅开放最小必要披露。”
“只供核验,不得外延解读。”
回放被切在一段极短的窗口里,像是从黑箱里硬剜下来的一条缝。画面里签链迅滚动,大部分标识都被打码,只留下最低限度的结构骨架。
他们想止血。
可沈砺看了一眼,眼神就变了。
“停。”
他的声音哑了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喉咙里硬擦过去。
画面被强制冻结。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聚到右下角一串极不起眼的壳编号上。
那串编号藏得很深,几乎埋在替代见证字段的阴影里,不是沈砺盯得够狠,根本没人会注意到。
“这个编号。”沈砺开口。
主持席冷声“与本次争点无关。”
“恰恰有关。”
宁含章看了两眼,脸色骤沉,“这个格式,不属于归档死人壳,也不是普通接口壳。”
段焰已经同步调出编号规则页,几乎是咬着牙吐出答案。
“零号见证池。”
“托管存续体编号。”
这六个字落下,整个听证厅像被人迎头砸了一锤。
零号见证池。
那是极少被公开提及的东西,是只存在于高层稳定模型里的深层托管池。它不归普通归档,不归常规事故善后,更不在公开见证体系的正常轮转里。
简单说,那不是给死人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