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组数据包被粗暴地并列开来,一边是冻结前的联署底盐,一边是第三页切断后续写包的签名碎片。
“看清楚。”段焰点着那串跳动的盐值,眸子里全是压不住的火,“这是本周仍在有效轮转的联署盐值。”
“死人拿什么更新本周盐值?”
“旧权续行?拿坟头天线连的么?”
旁听席里压着的躁动一下子炸开,连几名原本沉默的公证员都下意识前倾。
技术答辩员脸色顿时难看。
段焰手指一滑,又把另一层碎片剥了出来。
那是第三页切断之后残留的一段隐签,像被硬生生从黑幕里刮出来的一截骨头,断面狰狞,却清清楚楚。
“还有这个。”
“同一条联署链,既碰了待接入栏,也碰了父案迁移栏。”
“这说明什么?”
他盯着主持席,一字一顿“说明沈砺被预占,不是单独事故。沈崇舟旧案被续权,也不是巧合。两端用的是同一套执行模板。”
不是并异常。
是一次模板化操作的两只手,同时落下。
厅内的温度像是瞬间低了几度。
罗停云这时才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总有种把事情说死的冷感。
“源头不在今夜。”
“苍门台台风救援案,调阅一下。”
一页尘封很久的旧案结构图在侧屏缓缓展开。年份久远,编号泛黄,可里面那条流程链看得所有人心口一紧。
“当年的救援舱里,就已经存在‘先定牺牲名额,再补齐责任文本’的流程。”
“不是事后补文书,而是先把谁能活、谁该死,塞进模型,再让文本追认现实。”
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全场,像把每一张脸都钉在旧案残骸上。
“今夜系统跑的,不是什么新策略。”
“是旧模板,换了更干净的壳。”
“所谓活体补签,不过是当年那套东西,继续活着。”
这句话一落,整个听证厅都静了。
不是没人想过阴暗。
是没人敢把它说得这么直白。
主持席终于坐不住了,立刻强行转向“父案内容不在本次现案审理范围,苍门台旧案与本场——”
“并案条款第三十一项。”
宁含章抬手,直接打断。
他连法页都没翻,显然早就背熟了。
“只要现案执行逻辑、法源模板、责任承继链,与历史案存在可验证同源性,父案即可作为法源争点并入现案附卷。”
“主持席要排除,可以。”
“请先否认它们同源。”
这一下,主持席彻底被钉在了原地。
否认同源?
段焰的镜像比对还挂在主屏上,盐值、隐签、执行模板,一条条都在光。
这时候再否认,就是自毁公信。
而就在这一线僵持里,许栀把自己的提交页推了上去。
她脸色本就白,今夜更白得近乎透明,只有眼底那口气顶得笔直。
“现实损害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