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停云迅下拉底层调用源,下一秒,归档室里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串编号。
苍门父案,续签法源编号。
空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了。
许栀愣了两秒,才猛地抬头“父案……还在跑?”
“不是历史残留。”沈砺盯着那串编号,眼底像压着冰,“它现在还在给现行流程供权。”
段焰飞快拆出底层挂载关系,手都快出残影了,嘴里却忍不住骂“后面还有东西……妈的,零见-7托管校时,祁渡执行壳联署。”
这不是一条死档。
这是一台还在运转的旧机器,被悄无声息地挂进了现在的删命流程里。
父案没有结束。
它只是换了个名字,继续吃人。
宁含章眼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杀意。他没再犹豫,直接打开拆壳申请,把自己的旧授权整段拽了出来。
“我申请拆壳。”他说,“强制剥离我在这条链上的旧授权外壳。”
系统校验声响起,归档室主屏骤然震荡。
一层层映射页如同被人一把掀开,纷乱的旧授权轨迹疯狂抖动。就在抖动最剧烈的半秒里,一页“现任映射”忽然闪现。
上面只停了不到半秒。
可所有人都看清了。
宁序南。
代持并章。
“截!”宁含章厉声道。
“已经截了!”段焰反手把公证缓存封存,眼底全是血丝,“并章时间我也抓到了——晚于封存令。封存之后,还有人在给这条链续权!”
这一下,归档室里所有的猜测都成了铁。
封存后续权,旧案供权,现案删命。
整条链,活着。
沈砺没有停。
他顺着附页继续下潜,深层字段一页页被拽出来,越看,许栀的脸色越白。
“这不是按伤亡数填的……”她喃喃。
段焰迅放大模型参数。
主屏上跳出来的,不是死亡统计,而是一套冰冷的韧性评估模型。
重伤、可逆、不可逆、维持成本、舆情权重、追责压力、赔付折算……
最终汇成一个最刺眼的字段——
可核销名额。
“名额是预配的。”沈砺的声音像刀刃擦过铁,“不是谁死了填谁,是先算出要死几个,再把人往里填。”
许栀猛地把病区实时状态调了上来,一床一床对照。
“三号床还在升压。”
“七号床瞳孔反应恢复了。”
“十一号床刚结束开胸,指标有回升。”
她越念,声音越抖,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可他们的编号,已经被填进可核销名额里了。责任分配也同步预置完毕。”
活人,正在被合法写死。
这不再是推测,不再是链路异常。
这是铁证。
宁含章立刻转身打开司法归档入口,手指重重压下申请“预填死亡单,转持续侵害证据束,立即归档!”
主屏弹出归档通道,蓝光亮起的一瞬间,所有人都以为终于撬开了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