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位,不是伤员,不是院方,不是调度责任人。
是他。
沈砺。
状态栏里,赫然写着四个字——
活体补签中。
法庭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许栀失声“他们把你列成验证体?”
可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那行标注后面,还挂着一段父案字段。
沈崇舟。
身份注明自愿接入人。
沈砺盯着那行字,眼底的温度一寸寸冷下去。
自愿?
他父亲当年被拖进那场法源续存,竟然在系统里被写成“自愿接入”?
这不是歪曲,这是把死人钉在耻辱柱上,让后来所有补签、归档、封存,都能踩着那句“自愿”继续运转。
宁含章沉默了几秒,忽然抬手,直接拆开了自己的旧授权外壳。
那枚旧壳一亮出来,法庭里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宁序南时期的令牌格式。
她亲手把它挂上比对链,与那段父案字段正面碰撞。
比对结果几乎瞬间弹出。
覆盖成立。
宁含章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所有挣扎都没了,只剩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是。”她当庭承认,“宁序南时期的旧令牌,确实参与过父案法源续存。”
这句话一出,整个法庭都炸了。
她却没有退,反而往前一步,把另一份结果甩上屏幕。
“但今天仍在调用这套令牌生效的,不是历史,是现任结构。”
“旧令牌是刀,今天握刀的人,还活着。”
这一下,连主审席的神色都变了。
法庭当即要求现任席提交主签显名。
映射页闪烁了一下,像在权衡,又像在拖延。几秒后,屏幕中央只缓缓亮出两个字——
宁序。
不完整。
不显全名。
依旧是那套熟悉的遮蔽手法。
段焰低骂了一声,刚要继续追,镜像池却像被什么人从更高权限处猛地一脚踹开。整座法庭的光屏同时转白,一份强制弹出的待确认补签书,直接覆盖了所有页面。
签对象沈砺。
那一行字刺得人眼睛生疼。
补签书下方,又同步滚出一条新指令——
拟将父案与坠舱案并案固化归档。
罗停云脸色一下变了,“他们不是来止损的。”
许栀咬牙接口“他们是想借沈砺,把旧案彻底合法续命。”